第28章(2/2)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老徐猛地跺脚,眼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苗:“好一个血气方刚、为民**的汉子!我老徐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今日便豁出去了!你们谁想告密就去,我陪萧御史一起扛!”
说罢,他提起衣摆,气喘吁吁地追了出去。
这一举动如同点燃了引信,又有几名平日里自诩正义的御史涨红了脸,咬牙跺脚,紧随其后。
主簿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一群面面相觑的吏员,怒骂道:“都看什么看?还不快追上去!萧御史一个人,打得过封家那群如狼似虎的家奴吗?我去找魏大夫报信,你们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尚书省的偏厅内。
魏征正伏案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听到主簿慌慌张张的汇报后,他并未动怒,反而放下手中的毛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慌什么。”
魏征的声音平稳而有力,“萧锐连国舅爷的儿子都敢揍,区区一个封言道,在他眼里恐怕还不如一块硬骨头。”
主簿一愣:“什么?魏大夫,您竟然不拦着?毕竟御史台越权行事,若是传出去……”
魏征指尖轻叩案几,眸光深邃如潭:“计策甚妙。
速去落实封言道的罪证,待日后为萧御史开脱时,朕手中自有多处筹码。”
主簿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恍然:“原来大人早有布局!属下愚钝,竟未想通这层关系。
您放心,属下定当‘全力’护送萧御史周全……”
“护什么送?”
魏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是拦着点他。
若是实在拦不住……”
话未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心照不宣的戏谑。
魏征默默扶额,深感无力。
……
西市繁华地界,醉花坊内脂粉气与酒香交织。
此处紧邻萧锐新开的酒楼,乃是大唐权贵**作乐的销金窟。
近日封言道常在此盘桓,美酒佳肴伺候得舒坦,若无公主传唤,这里便是他的逍遥仙境。
然而,掌柜的却愁眉不展,凑上前低声道:“公子,咱们捧出来的那位头牌,客人早已看腻。
如今新人虽年轻俏丽,却未习全诗词曲赋,才艺稍逊一筹。
这青黄不接之际,生意眼见着要滑铁卢了。”
闻言,封言道怀中正抱着的佳人浑身一颤,失手打翻玉杯。
她慌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封言道并未动怒,反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温声安抚:“怕什么?本公子怎舍得让你这般早便去迎客?只是这酒楼还得经营,若没了进项,拿什么养你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陪本公子三日,三日后,你便是新的花魁。”
说罢,他向掌柜递了个眼色。
掌柜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楼上传来阵阵旖旎之声,似哭似笑,暧昧不明。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一名身着六品官袍的男子负手而立,正是萧锐。
门房小厮斜睨着他,语气中满是轻蔑:“哟,这位官爷,穿得人模狗样,是来喝酒的还是见我家公子的?”
萧锐神色淡然:“封某可在?我来拜访。”
“我家公子正在处理要务,若您真有心,留下拜帖,待公子闲暇……”
话音未落,萧锐身形一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小厮脸上,将其直接抽飞数丈远。
“行,既然人在,就没白来。”
“你敢!”
小厮捂着脸惨叫,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胳膊骨节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已被卸下了肩膀,瘫软在地哀嚎不止。
“来人呐!有刺客……不对,有人**!”
顷刻间,十余名肌肉虬结的护院将萧锐团团围住。
掌柜的拨开人群走出,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区区一个六品侍御史,也敢在醉花撒野?打断四肢扔出去!大唐律法森严,杀官员乃是死罪,看在你这身官袍的份上,留你一条狗命。”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几名身穿八品官服的御史鱼贯而入,迅速与萧锐并肩而立,目光如刀般扫视全场:“放肆!竟敢对朝廷命动手动脚?你们可知他是谁?这可是御史台的人!”
“御史台?呵,我记起来了。”
管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挑衅,“前几**们不是参奏过我家老爷和公子吗?原本还寻思着没找你们算账,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萧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谁让你们出来的?不是留人看守府邸吗?真是碍事。”
他并未拔剑,只是身形一闪,刚猛无铸的八极拳劲风呼啸而出。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些冲上来的打手便如断线风筝般倒地,断肢残臂之声不绝于耳,场面血腥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