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待人群稍稍安定,萧锐缓步走到封言道面前,蹲下身子。
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作孽的下场。
多少人想让你死?若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了。
劝你一句,说点有用的,或许还能保住这条贱命。”
封言道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我……我的三家花楼,十间铺面,还有那一千亩良田……全都给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封言道脸上。
萧锐站起身,冷笑一声:“老子缺你那几个臭钱吗?这是公事,不是你讹诈我的筹码!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老实交代,痛快点!否则,我不介意看这些受害者怎么‘失手’弄死你。”
封言道被打得眼冒金星,终于彻底崩溃。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哆嗦着说道:“别打……我说……全都说……是我爹……是我爹故意与你父亲作对……朝堂之上支持宋国公,背地里却买通心腹向陛下进谗言,破坏宋国公许多新政……”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漠看客的官员们,此刻也都收起了轻视,目光灼灼地盯向那处高台。
“啪!”
清脆且厚重的耳光声再次回荡在公堂之上。
封言道被这一记重击打得头颅猛侧,嘴角瞬间崩裂,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模样狼狈至极。
萧锐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刀:“朝堂政见不同是常事,谁会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言论?本官让你交代的是你自己的罪行,你倒好,拿令尊出来当挡箭牌?”
他微微俯身,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这种拙劣的把戏,也想糊弄小爷?”
封言道浑身颤抖,牙齿打颤:“下官不敢……下官那点腌臜事,吴三儿都清楚,早就……早就被查明了……”
“吴三儿?”
萧锐挑眉。
一旁的徐御史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禀大人,此人正是方才茶楼管事。”
几名吏员动作利落地将瑟瑟发抖的吴三儿推至台前:“人在这儿!便是证人!”
“证人?”
萧锐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跟封言道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这叫什么证人?这是从犯!给我绑了!”
面对满场百姓和众目睽睽,萧锐并未失态辱骂,但眼底那抹轻蔑却毫不掩饰。
他一把揪住封言道的衣领,将其拽得踉跄向前,逼视着对方惊恐的双眸:“睁大眼睛看看,刑部的同僚们在瞧什么?外面的百姓在看什么?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赶得及来救你吗?若再不说点真东西,后果自负。”
恐惧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封言道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嘶吼:“我说!我说!我爹……我爹曾暗中支持过隐太子!玄武门事变后,为了自保,他才转投秦王府门下!这一切都是真的!”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整个刑部衙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论是御史台的官员,还是刑部的吏卒,乃至外围围观的百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此话当真?”
萧锐眯起眼。
“千真万确!我不敢有半句虚言!”
封言道似乎已陷入癫狂,为了活命不惜将最隐秘的家丑公之于众。
萧锐心头微动。
他原本还在斟酌,直接处决封言道是否会激怒其父封德彝,甚至担心此举会引来政治报复。
没想到,这蠢货竟然主动递上了刀子。
封德彝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不是愤怒,而是灭顶之灾。
“诸位都听清了吗?”
萧锐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刑部众人,又看向御史台下属,最后落在周围点头如捣蒜的官吏脸上。
“既然大家都听到了,那便无需多言。”
他重新面向封言道,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在替天行道之前,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封言道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姓萧的!你言而无信!你不能杀我!我是……我是……”
话音未落,萧锐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随手抽出旁边护卫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快如闪电。
利刃毫无阻滞地贯穿了封言道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封言道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倒下。
“欺压良善,触犯大唐律法者,杀无赦!”
萧锐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