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萧锐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死灰的老国公,“看来封大人不仅懂风月,还颇有雅兴。”
他转身面向高座,朗声道:“密国公封德彝,听清楚了?那些衣服并非本官所脱,而是令郎自己未曾穿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在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封德彝闻言,气血上涌,眼前一黑,险些直接昏厥过去。
“长公主殿下,”
萧锐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大唐律法森严,不知驸马爷纳妾蓄妓,是否合规矩?像这样德行败坏之人,您还要留着供着吗?不如让我帮您清理门户,以正视听!”
“皇兄!”
长公主再也顾不得仪态,凄厉地向皇帝求助,“你就任由这狂徒在此胡搅蛮缠吗?”
龙椅之上,李世民轻咳一声,目光深沉:“萧锐,此处乃太极殿,问案需讲证据,莫要口出狂言。”
“陛下明鉴。”
萧锐微微颔首,随即指向殿下瑟瑟发抖的一众女子:“身份贵贱不论,只要生于大唐,食大唐粮,便皆是天子子民。
今日且将你们遭受的苦难,一一禀报各位大人,听听这天理公道何在。”
在他的鼓励下,终于有一名胆大的女子壮着胆子站了出来:“小女子徐红英,家住万年县,原为良家妇女……”
紧接着,另一名女子也鼓起勇气:“小女子魏小芳,长安县人,开胭脂铺为生,那日被封言道强行掳入府中……”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血泪控诉,在大殿中回荡。
原本嘈杂的太极殿此刻鸦雀无声,只有女子的啜泣声清晰可闻。
李世民的面色愈发阴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封言道那些令人发指的行径,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任谁再想以“证人无效”
为由驳回,都显得苍白无力。
待众人陈述完毕,萧锐抬脚狠狠踢了一脚那管事的小腿:“此人乃封言道手下第一爪牙,罪行累累。
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确认这些证词的真伪。”
管事早已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两魂,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直流:“是真的!都是真的!小人知错了!全是我家驸马爷指使的啊!求大人饶命!”
“畜生!”
听到这番供认不讳的丑恶嘴脸,封德彝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逆血喷出,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萧锐冷笑一声,缓步上前,手指精准地掐住老者的鼻中人中,片刻后,封德彝艰难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痛苦的**。
“封德彝,别急着装死。”
萧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太极殿肃杀的空气,“你生出这么个‘好’儿子,即便在地底下见了列祖列宗,想必也能昂首挺胸,告慰先人了吧?”
这一句诛心之论,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扎在封德彝的心口。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少年郎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般冷血狠辣的手段,这般举重若轻的气度,哪里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御史台小官?哪怕是老谋深算的封言道,在他面前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封德彝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挤不出来。
他太清楚儿子的德行,此刻若是再喊冤,无异于自掘坟墓。
“你……你杀了我儿,还要污他清白!”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嘶哑,透着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萧锐闻言,竟是猖狂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猛地挥袖,指向跪在阶下瑟瑟发抖的几名女子,厉声喝道:“来人!让她们告诉诸位大人,封言道,到底该不该死!”
名为魏小芳的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该杀!他害我全家,毁我一生,若能生啖其肉,方解我心头之恨!”
“对!就该千刀万剐!就这么死了,简直是便宜了他!”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原本鸦雀无声的朝堂,此刻被这股浓烈的怨气填满。
百官们面面相觑,第一次如此**裸地直面百姓积压已久的怒火。
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淮南长公主,此刻也面如死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今天这个决定,或许真的是错了。
待众人情绪稍平,萧锐扫视全场,目光如电:“现在,还有哪位大人,要为封言道求情?”
台下死寂一片。
那些刚才还在暗骂萧锐小人得志的官员们,此刻噤若寒蝉,谁敢在这风口浪尖上触霉头?
皇帝李世民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封言道罪大恶极,赐死。
刑部侍郎王远失察,免去官职,留任听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萧锐,语气复杂:“至于御史台越权办案,以及这些受害百姓,该如何处置?爱卿们可有良策?”
就在这时,萧锐突然出列,拱手高声道:“陛下,臣有罪!御史台无权私自拿人问案,此乃僭越之举。
请陛下明鉴,依法严惩。
臣愿与王侍郎一同告老还乡,以此谢天下!”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