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萧锐正色道,“大唐是您的大唐,天下是您打下的。
您走到哪里都是天子光芒,谁敢囚禁您?太上皇,萧锐虽年少,但也懂孝道。
您避居大明宫,并非身不由己,而是心结未解——那是自囚。”
老李渊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
他试图用这爽朗的笑意来掩饰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楚与复杂情绪,眼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水光。
“来人。”
他摆了摆手,声音虽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把襄城叫来。
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领出去,别让他在这儿碍眼。”
萧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陛下,咱俩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我那儿真的挺不错的,您考虑考虑?”
“小子,老夫能不能走出这太极殿,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老李渊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回去吧。
回去好好想想,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受罚’理由。
总不能让外人说朕刻薄寡恩,连个老臣都容不下。”
话音落下,他便下了逐客令。
没过多久,宫廷之内便传出了风声:太上皇因不满萧锐狂妄跋扈,决定推迟他与襄城的婚期,此事就此搁置,待日后另行商议。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以裴寂为首的一众老臣心中暗喜,纷纷弹冠相庆。
在他们看来,总算是有靠山出面,压住了那个煞星的气焰,朝廷的风气总算能回正轨了。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同一时刻,萧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太极殿侧室的小书房里,手里端着茶盏,对面坐着当朝天子李世民。
两人神情轻松,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正低声讨论着下一个要拿下的目标。
短短数日,肃清之风席卷整个官场。
从三品**到七品小吏,一批批官员**,搞得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往日那些在朝堂上不可一世的权贵们,如今见了萧锐,恨不得绕道走,生怕被他盯上,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御史台内,茶香袅袅。
萧锐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魏征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此时,手下徐御史捧着一份状纸走了进来,面色凝重,脚步迟疑。
“怎么这副表情?”
萧锐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是遇到什么硬骨头了?拿来我瞧瞧。”
按照规矩,六处办案,御史台主官魏征不便插手细节,因此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茶杯。
萧锐接过状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河间郡王,李孝恭?现任礼部尚书。”
听到这个名字,魏征斟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几滴。
他深深看了萧锐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查,也不怕引火烧身。
徐御史在一旁小声提醒,声音压得极低:“大人,这位可是皇室宗亲,身份尊贵,而且……”
他想说这位并非太上皇旧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魏征曾是太子李建成的首席谋士,在此场合提这个敏感话题,太过忌讳。
萧锐没有理会他的欲言又止,静静地看完了整张状纸,随后抬头,冷冷地瞥了徐御史一眼:“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御史台成立之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搞党争,还是为了清洗异己?记住,御史台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大人,咱们最近抓的人,确实……”
徐御史忍不住想反驳,但看到萧锐冰冷的目光,立刻闭上了嘴。
“有人递状纸,我们就得依律行事,认真排查。”
萧锐站起身,语气严厉,“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朝堂贵胄,在大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状纸上写的**证据,查清楚了吗?”
徐御史低着头,不敢直视:“尚未……河间郡王身份特殊,属下等不敢轻易惊动。”
“糊涂!”
一声暴喝,萧锐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御史台立誓不畏强权,要为天下百姓做主!你倒好,接了状纸还要看人下菜碟?若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还算什么御史?还有何颜面面对黎民百姓?”
徐御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浑身颤抖。
萧锐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将状纸随手丢回桌上,声音冷得像冰:“三天。
我要看到完整的调查结果。
办不好,就收拾东西滚出六处。”
茶盏轻搁,清脆的一声响,彻底压下了屋内残留的躁意。
魏征目光沉沉地盯住对面那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萧锐,此事你且斟酌。
李孝恭是何等人物?皇室宗亲,开国元勋,当年拥立陛下定鼎天下,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朝堂上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