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长孙安业咬紧牙关,内心却在疯狂冷笑:*重用?让我给皇后看大门,这也叫重用?真是可笑至极!若是连长孙无忌都能入朝拜相,为何我就只能做个看门奴才?你们高高在上,可知我心中不平?*
见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世民厌恶至极,挥手示意内侍总管高力士将其拖下去:“不必多言,依律审问即可。”
在李世民看来,今日处死这只白眼狼,既是为了国法,也是为了给受尽委屈的长孙皇后出一口恶气。
甚至连长孙安业自己也明白,李孝常乃是皇帝四服族兄,尚且难逃一死,自己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戚,更是必死无疑。
然而,当晚**再起。
心烦意乱的李世民回到立政殿,等待他的并非寂寥,而是长孙皇后递来的求情信笺。
字里行间,皆是宽恕与仁慈。
次日,圣旨下达。
这场惊天叛乱的结局,出乎所有人预料。
主谋李孝常、刘德裕等人被斩首示众,但那个本该千刀万剐的长孙安业,却奇迹般地免于一死,仅被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流放千里之外。
至于其余从犯,因有缴械不杀的承诺在先,大多只是受到了相应的刑罚。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朝廷顺势引导舆论,大肆宣扬长孙皇后顾全大局、仗义救兄的贤德。
一时间,百官上表称赞,长孙皇后的贤名响彻朝野,成为了大唐后宫不可撼动的标杆。
叛乱平息后的长安城,并未因那场惊心动魄的动荡而显得萧瑟。
相反,年关将至,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欢之中,平定内乱的功臣们成了坊间最热烈的谈资,连寒风都似乎变得温和了几分。
依照大唐旧制,除夕之夜乃是皇家与文武百官共庆佳节的重头戏。
贞观元年也不例外,紫宸殿内灯火通明,御宴即将开启。
然而,这份殊荣如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刚刚从工地“服役”
归来、一身尘土未洗的萧锐。
消息传出,朝堂之上顿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臣武将,面色一个个精彩纷呈,仿佛吞下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异物。
这尊煞星也在受邀之列?这般人物坐在席间,只怕是连酒菜都要跟着倒胃口,谁还有心思举杯共饮?
唐太宗李世民对此早已洞若观火。
他深知萧锐在朝中“人缘”
之独特,索性大手一挥,直接将其列入后宫家宴名单。
名义上,这是准驸马爷应有的礼遇,让他得以与皇室宗亲、皇子世弟同桌;实则,也是将这位刺头请出了充满政治博弈的外朝,安**了相对轻松的皇室内部圈子。
太监总管高力士手持拂尘,迈着细碎的步伐来到萧锐府前宣旨。
听闻要去后宫赴宴,萧锐眉头紧锁,满脸写着抗拒:“老高公公,您没拿错帖子吧?让我去跟一群皇亲国戚混在一起?我这身份,不去太极殿陪那帮老狐狸喝酒,跑那儿凑什么热闹?”
高力士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不容置疑:“奴才传旨多年,岂敢有误?陛下有口谕,明年殿下大婚之后,您便是诸位皇子的大姐夫。
届时君臣之礼可免,只叙家常,切勿拘束。”
说到“不拘束”
三字,高力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他对这位年轻驸马的胆识与实力早有耳闻,自然不敢在此时开玩笑半句。
萧锐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拘束?哼,这不是客气的问题。
我堂堂御史台正六品监察御史,按制该入主太极殿,与天下英才论道。
如今却要把我塞进孩子堆里?陛下这是嫌我酒量浅,怕我喝倒了坏了规矩?”
酒量?
若是程咬金在场,恐怕第一个就要跳出来指着鼻子骂街:简直荒谬!谁敢质疑萧锐的酒量,老程我就先送他一记闷棍。
当年新酿的烈性烧刀子,老程半斤下肚便觉天旋地转,而这小子一斤烈酒入喉,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等千杯不醉的体质,别说兵部那帮酒囊饭袋,就是整个禁军统领喝趴了也不在话下!
高力士闻言,只能赔笑不语,生怕多说多错,匆匆告辞而去。
回到家中,见儿子一脸郁结,萧夫人笑着递上一盏热茶,温言宽慰:“儿啊,何必如此较真?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罢了。
外朝那帮老臣,迂腐且虚伪,你去了也不过是虚与委蛇,受他们的气。
皇上将你安排在后宫,那是把你当自家人疼惜,让你放松放松,这可是恩宠。”
萧夫人出身独孤氏,乃是大隋文帝杨坚皇后独孤伽罗的侄孙女,更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生母元贞皇后的亲妹妹。
身为两代皇后的娘家人,她在关中地界的名望之高,即便是在当今长孙皇后面前,也备受尊崇。
正因如此,她更清楚皇家对于家族联姻的重视程度。
见母亲神色担忧,萧锐心中一软,随即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顺势接话:“娘说得极是!儿子正愁去外朝要看那群伪君子脸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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