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说完,她哭嚎着转身就跑,背影显得格外凄惨。
萧锐无奈地揉了揉鼻子,低声嘟囔:“果然,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难道我该站着不动任她打吗?真是头疼。”
他转头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秦怀道,一脸无辜:“怀道,她这么跑回去,李尚书问起来,你们可得替我作证啊,我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一群少年机械地点着头,动作整齐划一,宛如小鸡啄米,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殃及池鱼。
程怀默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竖起大拇指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而秦怀道则是一脸生无可恋,苦笑连连:“完了完了,萧大哥,你这次好像彻底惹上**烦了。”
萧锐满脸错愕,指着对方道:“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咱们之前不是还一块儿练过吗?怎么,你们能跟她过招,我就不配了?我本意不过是稍微教她点规矩,顺势帮把手把脱臼的关节复位,谁知那丫头片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才出了岔子……”
秦怀默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半天才憋出一句:“胳膊倒是不重要。
主要是……李家那边有个不成文的约定。”
“什么约定?”
萧锐眉头紧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少年窃窃私语,显然对秋菊打官司这种老黄历毫无概念,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盯着萧锐,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惨败的下场。
程怀默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诡谲:“李家曾放话出去,谁能在擂台上赢走李胜男,这门亲事便许给谁。”
空气瞬间凝固。
萧锐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府内正是一派祥和景象。
李靖高朋满座,接待着远道而来的宗族亲戚;后院里,红拂女正温婉地招待着各家女眷。
长子李德骞与次子李德奖各自穿梭于拜年的人群之中,看似一切如常。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
一名仆役跌跌撞闯进客厅,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夫人!出大事了!**的双臂被人生生卸了下来!”
“你说什么?!”
红拂女张出尘猛地起身,掌心无意间拍向身前的紫檀茶几。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竟被她硬生生捏碎。
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原本温暖的厅堂仿佛降至冰点。
周围的宾客和女眷们噤若寒蝉,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慈眉善目的红拂嫂嫂吗?若是江湖上的人知晓,恐怕要惊呼一声“红侠”
再拜。
不多时,李胜男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脸上泪痕斑斑:“祖母!有人欺负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看着孙女完好无损的双臂只是关节错位,红拂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翻飞,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骨节复位声,李胜男的手臂瞬间恢复了知觉。
待安抚好孙女,红拂女耐心询问原委。
听着孙女断断续续的叙述,再联想到那个荒唐的比武招亲旧约,在场众人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红拂女脸上的怒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妙极!妙极!”
她忍不住抚掌赞叹,“跟这小子切磋两年都没分出胜负,如今终于有人压过你了,这是好事一桩!”
想起当初自己一时兴起,为了宠溺孙女而立下比武招亲的狂言,正在前厅陪客的李靖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本就反对孙女习武,如今更是离谱到家。
奈何张出尘在家中大权独揽,连他也只能摇头叹息,更别提那两个唯母命是从的儿子了。
起初,他还以为孙女学的不过是些花架子,长安城内的将门虎子随手便能拿捏。
未曾想,这丫头竟是个天赋异禀的怪物,短短几年间,那些自诩天才的年轻一代纷纷折戟沉沙,无一例外败在了她的裙下。
李靖那眼神古怪得很,像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瞧着烫手山芋。
红拂女正沉浸在“老娘教出来的孙女果然惊艳四方”
的得意中,还没从自我陶醉里回过神来,就听见丈夫幽幽补了一句:“夫人高兴得太早了。
胜男这身武艺确实顶尖,可你也别忘了,咱家可是比武招亲。
若是真没人能赢她,这姑娘往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这话像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红拂女的兴奋劲。
她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恼羞成怒地瞪过去:“呸!少乌鸦嘴!我李家的孙女会愁嫁?外头那些青年才俊多如牛毛,我就不信挑不出一个能压得住她的!”
李靖没再反驳,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他也盼着那个人早点出现,好给这丫头一点教训。
然而时光不等人,两年光阴眨眼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