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战马供应商,若是就此断交,未免太可惜了些。”
不多时,马车停靠在醉仙楼前。
萧锐携两位夫人下车,只见那契丹首领大贺摩会正焦躁地在门口来回踱步,额头上渗细密的冷汗。
见萧锐身影出现,他如同见了救星般迎了上来。
沈复早已候在一旁,故意提高嗓门嘲讽道:“老贺,你这也太不讲究了!酒桌上信誓旦旦说的良马百匹,怎么变成一堆破烂糊弄人?来人,去挂块牌子,从此醉仙楼再也不接待大贺摩会这等无信之人!”
大贺摩会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摆手劝阻:“沈掌柜万万不可!萧大人,都是老贺糊涂,您务必听我解释啊!这笔货款我全额奉还,那批劣马权当赔罪,求您高抬贵手!”
萧锐一脸嫌弃地撇撇嘴,淡淡道:“若非我家夫人为你美言几句,今**这请罪的机会都休想拿到。”
说罢,众人转身入内。
酒楼包厢早已布置妥当,大贺摩会望着李胜男的背影,心中感激涕零,连连作揖称谢。
李胜男死死咬住下唇,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暗骂萧锐心机深沉,竟拿话术坑骗这头脑简单的契丹部族首领,白嫖了上百匹骏马,手段之辣,令人咋舌。
醉仙楼并非寻常的二层楼阁,而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单层建筑群。
萧锐因地制宜,结合边境各族的风土民情,将包厢设计得极具特色:草原的豪迈、契丹的粗犷、室韦与靺鞨的神秘,大小场地一应俱全。
正因如此,这里成了外族客商和部落头领的专属领地,大唐本土百姓反倒鲜少问津。
这并非萧锐有意排斥汉商,而是他心中另有盘算——杀富济贫,甚至要敲骨吸髓般榨取外族豪强的油水。
随着大唐贵族与大商户被刻意排挤,留在城中的多是底层小贩,那点微薄收入自然养不起醉仙楼这种高消费场所。
此时,契丹风格的中式包厢内,气氛诡异而凝重。
大贺摩会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烈酒,面色黝黑且涨得通红,神情诚恳至极,一副任人宰割的认罪姿态。
“嗝——”
一声响亮的酒嗝打破了沉默。
萧锐再也坐不住,挑眉问道:“老贺,你这是唱的哪一出?丑话说在前头,这顿是你做东。
看你这样狂饮,莫不是想趁乱宰我一刀?”
大贺摩会闻言,动作一僵,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被酒液呛到了喉咙深处。
萧锐眼疾手快,手指如电,精准点住对方的内关穴,缓解其窒息感:“悠着点,别还没赔罪先把自己呛死,回头你们契丹人又要赖上我。”
“不敢……绝不会。”
大贺摩会缓过气,语气郑重,“我知道中原规矩,做错事需在酒桌上自罚,直到阁下原谅为止。”
萧锐一愣:“啊?”
一旁李胜男终是没憋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这位身高一米八的魁梧汉子,怎么透着一股憨厚劲儿?两人原以为他是借酒消愁或单纯嗜酒,没想到竟是误会了他的赔罪诚意。
萧锐扶额,无奈道:“老贺,你这半吊子的中原习俗,跟谁学的?”
“咳咳,汉语不通,只懂皮毛。”
大贺摩会尴尬地挠头,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理解偏差。
萧锐只得耐心科普:“若真有心认错,我们讲究‘负荆请罪’。
所谓负荆,便是袒露上半身,背上绑满荆条——那种手指粗细的硬木棍,或者用你们契丹的皮鞭代替。
然后跪地叩首,若对方接纳便罢,若不接纳,还得挨上一顿毒打……”
话音未落,一阵窸窣声响起。
“喂!老贺你干嘛?”
萧锐大惊失色,“我这儿带着女眷呢,你脱衣服作甚?”
只见那大块头站起身,身上那件略显紧巴的大唐长衫下摆掀开,里面还穿着羊皮坎肩。
他二话不说,竟然真的开始解开衣扣,似乎真要践行“负荆”
之说,难道还要秀一下肌肉不成?
魏嫣然慌乱地捂住双眼,李胜男更是霍然起身,手按腰间软剑,眼神凌厉如刀,怒视着这个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的契丹大汉。
千钧一发之际,萧锐一把拽住了大贺摩会的胳膊。
鞭影未至,萧锐却先一步没绷住,嘴角抽搐间险些笑出声。
这大贺摩会,脑回路简直清奇得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