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2）

那是萧锐豢养的两只警戒异兽发出的警示信号——有人靠近。

萧锐起身推门而出，只见管家老胡正探头探脑，一脸紧张地四处张望。

见萧锐出来，老胡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少爷，老奴绝非有意打扰您与少夫人叙旧！只是您许久未归，老夫人实在放心不下，特命老奴前来查看……”

萧锐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胡，别扯那些虚的。

母亲原话怎么说的？一字不差地学来。”

老胡被看得心里发毛，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老夫人说：‘让他少喝些酒。

两位少夫人都有孕在身，万不可……’”

“什么？！”

萧锐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发作，老胡早已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屋内，三女听到这句断章取义的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来。

李渊那老丈人如今倒是修得一副市井老翁的做派，坐在河边垂钓，一身布衣，全无昔日**气象。

萧锐提着精心打理过的礼盒，领着三位夫人穿过庭院，先向岳父行了个大礼。

对于萧皇后如今的处境，他并未多言，只淡淡提了两句旧事，便顺势进屋探望。

屋内光线昏黄，萧氏祖孙二人正低声交谈。

见萧锐进来，老人眼中的凌厉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长辈看晚辈时的温和与认可。

在他看来，前朝更迭已是定局，既然那位曾经的皇族女子执意远离权位漩涡，在这娘家住上一段时日，安享清净，也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而萧锐这份重情重义、知礼守节的劲儿，倒是让他颇为舒心。

次日清晨，宿醉初醒的萧瑀顶着两个黑眼圈匆匆赶来。

母子相见，自有一番涕泪横流的场面，萧锐在一旁静静旁观，并未过多打扰。

待情绪平复，他便亲自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宴摆开。

萧皇后尝了一口，眼中闪过惊讶——这侄儿手底下竟有这般功夫，既无贵族子弟的骄矜做作，又超越了寻常少年的稚气，是个难得的全才。

“少爷，高公公到了。”

厨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萧锐解下围裙，挑眉笑道：“老高？来得巧，刚出锅的热乎饭，请他进来凑个热闹。”

门口，身着官服的高内侍满脸堆笑，身子却挺得笔直，谦恭中透着拘谨：“驸马爷厚爱，老奴惶恐。

陛下口谕，召驸马即刻入宫议事，事关重大，不敢在此耽搁用膳。

多谢驸马爷盛情，改日老奴再来叨扰。”

萧锐上下打量着这位皇帝身边的红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哟，连我的手艺都抵得住**？看来陛下那边的事儿，确实不小啊。”

高内侍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

萧锐也不急着走，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既然你急着回去复命，那就先回吧。

我自己吃了午饭，消消食再过去面圣也不迟。”

这句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乐意去就去，你急什么？

高内侍心头一跳。

普天之下，敢这么晾着皇帝使者的人，独此一家。

他暗自叹息，拱手道：“驸马爷放心，老奴一定在陛

“行，”

萧锐摆摆手，“你就如实说，我是因为昨夜宿醉未醒，实在起不来身。

这锅，我不背，你也别乱甩。”

高内侍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借口……也就您想得出来。

罢了，还是自己据实汇报吧，免得惹恼了这位煞星。

太极殿偏殿的小书房内，气氛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李世民独自坐在案后，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口。

萧锐推门而入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世民压下了询问为何午后才到的念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婿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座坐下，端起茶盏，轻吹浮沫，神情惬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

李世民气得胸口起伏。

满朝文武谁见过这种阵仗？谁敢在御书房里把椅子坐穿？谁敢在他面前还有心情品茶？这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揣测圣意、争先恐后地表忠心？偏偏这小子，什么都干，什么都不惧，简直是上天派来克他的灾星！

“咳咳。”

李世民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

萧锐放下茶杯，故作关切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往李二的腕子上探：“陛下这是哪里不舒服？微臣略通医理，帮您瞧瞧？”

李世民瞥见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戏谑，心中怒火更甚，一把拍开他的手，沉声道：“寡人无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