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姑母如今风烛残年，形销骨立，怕是时日无多。

父亲为此痛心疾首，几次昏厥，母亲更是哭瞎了双眼。”

他眼神哀婉，试图唤起对方恻隐之心：“您乃千古一帝，何必与一个垂死老妪计较？将她安置在萧家庄，太上皇也在旁照看，还有何不放心的？”

萧锐咬了咬牙，抛出最后**锏：“说句僭越的话，大业帝与太上皇本是表亲。

姑母已卸下前朝光环，对您、对大唐再无威胁。

若是赶尽杀绝，恐落人口实，徒增闲话。”

李世民静静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呵……说完了？”

他眼神骤冷，透着寒意，“这就是你的看法？在你们眼中，朕是个欺辱老弱、心胸狭隘的昏君？”

萧锐一愣，张了张嘴，心底暗惊：难道不是吗？

就在此时，李世民突然抬脚，毫不客气地在萧锐小腿上踢了一记。

“滚！朕让你来，不是跟你谈条件收人的。”

皇帝的语气瞬间缓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只要你萧锐忠心耿耿，那杨家遗孤，你留便留了。”

“你说得也没错。”

李世民背过手，望向窗外，语气变得深沉而威严，“萧皇后确是朕的表叔母，有个好归宿，算是积德。”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萧锐：“但你要明白，从大隋到大唐，不仅仅是改朝换代，更是国运的更迭。

自大业帝驾崩，天下纷争十余载，虽已一统，但仍有流言蜚语，说我李唐得位不正。”

“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天下缺的，究竟是什么？”

萧锐挠头思索，眉头紧锁，“民心？不对，百姓如今安居乐业。

难道是杀伐太狠？还是……”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拍在萧锐后脑勺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蠢货！憨包！瓜娃子！”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地怒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萧锐脸上，“缺的是传国玉玺！是正统的象征！”

李二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特有的威压。

这位横扫六合的秦王，此刻竟毫无形象地爆出一串粗鄙俚语，那股子戾气直冲霄汉，把萧锐震得头皮发麻。

原来真龙天子骂起街来，也这般难听。

待那阵怒火宣泄殆尽，李二重新端坐如钟，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冽与算计：“大业暴毙，天下大乱。

当年各路反王为了找传国玉玺，把扬州城掘了个底朝天，却连块铜板都没捞着。

世人皆言，玉玺在萧皇后手中。”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萧锐：“你要给萧氏自由，可以。

但前提是——把那玉玺交出来。

只要东西到手，朕许你的条件，全都依你。”

这话像一记闷雷，劈得萧锐七窍生烟。

回去的马车上，萧锐脑子里全是浆糊。

传国玉玺？那玩意儿丢了十几年，若是还在姑母手里，**颉利可汗早就杀上门抢走了；若是落在窦建德或王世充手里，这帮枭雄早就拿它招安**了。

既然没人拿出来炫耀，说明这东西根本不在他们手上。

难道在扬州？当年隋炀帝巡游至死，肯定带着宝贝。

可既然各方势力都把扬州翻了个遍没找到，说明也不在那儿。

大唐接管后更是严防死守，绝不可能漏网。

不在萧家，不在扬州，那到底藏哪儿去了？

八成是乱世之中，被人顺手牵羊，隐秘藏匿。

这下好了，大海捞针都算不上，简直是盲人摸象。

逼不得已，萧锐想到了一个邪门路子。

求人不如求神，既然寻人无果，不如卜卦问天。

他转身直奔老君观，去找那个传说中半仙半鬼的袁天罡。

然而，一个时辰后，萧锐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身后，袁老道一脸慈悲地拱手送客，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火大。

萧锐心里把袁天罡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搞半天是个怂包！让你算个物件，你跟我扯什么因果太重、天道反噬？还没开口就吓得要嗝屁？要是真这么灵验，世上那些摆摊算命的全都是透支寿命换钱的亡命徒，早该集体暴毙街头了。

这一趟白跑，憋了一肚子邪火回到萧家庄时，天色已晚。

厅堂内灯火通明，饭香扑鼻。

母亲见状，急忙迎上来：“大郎怎么回来这么迟？饿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