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沌对金刚（1/2）
晨曦刺破星雾，洒在星原上。十座擂台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但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今日，这里将决出天骄战炼气期第一人。
擂台高三丈，长宽各五十丈，地面铺着青钢石，边缘有淡金色光幕流转，那是星辰阁布下的防护阵法，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攻击。高台上，星陨真人端坐主位，两侧是各宗长老，皆神情肃穆。
台下早已人山人海。南荒百宗弟子，无论是否被淘汰，都赶来观战。体修对体修，还是两位炼体六层的绝世天骄，这等盛事百年难遇。
陈平盘膝坐在擂台东侧休息区，闭目调息。他穿着青云宗的白袍，但外袍已脱去，只穿一件贴身短衫，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皮肤呈灰蒙蒙的颜色，细看却有无数星点流转，如将一片星空烙印在身。
一夜静坐，他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炼体六层的修为稳固，星辰皮大成，两万斤巨力在体内奔涌，随时可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但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炼体诀》的领悟更深一层。
混沌，非止于阴阳，而是包容万有。星辰之力是混沌，金刚之力也是混沌。昨夜，他将星辰池中吸收的星辰之力与从金无敌拳中吸收的金刚之力尝试融合，竟在气血海中凝出一缕灰蒙蒙的气流——那是真正的混沌之力，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远超星辰、金刚。
“若能以混沌之力淬体，或许可突破炼体七层，成就‘混沌骨’。”陈平心中思索。《混沌炼体诀》第二重是铁骨境，需以混沌之力淬炼骨骼，铸就混沌骨。一旦成就，骨骼坚不可摧，且蕴含混沌特性，可化解、吸收一切外力。
但混沌之力太稀少，他体内那一缕，还不够淬炼一根指骨。要想突破，需要更多、更精纯的混沌之力。而今日与金无敌一战，或许就是契机。金刚门的《金刚不坏身》，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引动一丝佛门金刚之力，那也是混沌的一种表现。
“陈师弟，小心。”叶清雪站在场边，传音道，“金无敌昨日战后，也闭关了，气息更强了三分。他可能已触摸到炼体七层的门槛。”
陈平点头，睁眼看向对面。擂台西侧，金无敌赤着上身，盘膝而坐。他身高九尺，肌肉如金铸，皮肤呈淡金色，隐隐有佛光流转。他修炼的是佛门炼体术，与道门体修不同，更注重“不坏”，防御力堪称同阶无敌。
似乎察觉到陈平的目光，金无敌也睁眼看来，眼中金光一闪，如佛陀开眼。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陈平，我等你很久了。”
陈平起身，抱拳：“请金兄赐教。”
两人同时踏上擂台。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天骄战炼气期最终战，青云宗陈平，对金刚门金无敌！”裁判高声宣布，“规矩照旧，不得故意致死，不得使用禁器。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金无敌动了。他一步踏出，擂台震颤，如蛮象冲撞，瞬间到陈平面前，一拳轰出。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的一拳，但这一拳，蕴含了他炼体六层巅峰的全部力量，至少两万五千斤！拳风所过，空气扭曲，发出刺耳爆鸣。
陈平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星辰皮运转，皮肤上星点大亮，两万斤巨力爆发。
“轰！”
双拳对撞，如两座大山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炸开，撞在防护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泛起层层涟漪。
两人各退三步，势均力敌。
“好！”金无敌大笑，“再来！”
他双拳如擂鼓，疯狂轰击。陈平以拳对拳，寸步不让。两人在擂台上硬碰硬，拳拳到肉，轰鸣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台下修为较低的弟子耳膜生疼。
“砰砰砰砰！”
短短十息，两人对轰百拳。擂台地面被踩出一个个深坑，青钢石碎屑四溅。防护光幕剧烈波动，似乎随时可能破碎。高台上，星陨真人抬手一点，光幕稳固下来。
“痛快！”金无敌越打越兴奋，他从未遇到过能在肉身上与他抗衡的同阶修士。金刚门体修，同阶无敌，这是南荒共识。可今日，这陈平竟能与他平分秋色。
“陈平，接我这一拳，金刚伏魔！”
金无敌低吼，浑身金光大放，身后浮现一尊金刚虚影，三头六臂，怒目圆睁。他融入虚影，一拳轰出，如金刚降世，伏魔诛邪。这一拳，威力暴增五成，已接近三万斤！
陈平眼神凝重，不敢硬接。他脚踩游龙步，身形如龙，险险避开。金刚拳擦身而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躲？体修的战斗，可没有躲闪一说！”金无敌冷笑，六臂齐挥，封锁所有退路。金刚虚影加持，他的速度、力量、防御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陈平被逼到擂台角落，退无可退。他咬牙，星辰皮催动到极致，皮肤上星点连成一片，形成一幅完整的星空图。同时，他引动体内那一缕混沌之力，融入拳中。
“星辰陨落！”
自创拳法第二式，引星辰之力，如陨星坠落，一击必杀。
“轰！”
双拳再次对撞。这一次，陈平倒飞出去，撞在防护光幕上，嘴角溢血。金无敌也退了三步，拳面崩裂，流出淡金色的血液，但伤势比陈平轻。
“你输了。”金无敌收拳，淡淡道，“你的防御、力量都不弱于我，但你的功法层次不够。我修炼的是佛门《金刚不坏身》，乃地阶功法。你的功法，最多玄阶。”
台下哗然。地阶功法！难怪金无敌如此强悍。功法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南荒百宗，拥有地阶功法的寥寥无几，金刚门不愧是体修第一宗。
陈平抹去嘴角血迹，站直身体。他笑了：“地阶功法？确实厉害。但我的功法，不是玄阶。”
“哦？难道是地阶？”金无敌挑眉。
“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阶。”陈平实话实说，“但它有个名字，叫《混沌炼体诀》。”
“混沌炼体诀？”金无敌一愣，随即瞳孔收缩，“上古体修至高传承，直指混沌大道的《混沌炼体诀》？不可能！那功法早已失传万年！”
“是不是，试试便知。”陈平深吸口气，不再隐藏。他全力运转功法，气血海中那一缕混沌之力被引出，流遍全身。灰蒙蒙的皮肤上，星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模糊的质感，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的气息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浩瀚的星空，现在就是一片混沌，包容一切，又湮灭一切。
“这是……混沌气息？”高台上，星陨真人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他身后的各宗长老也纷纷变色，尤其是金刚门的长老，一个老僧豁然睁眼，死死盯着陈平。
“真是混沌炼体诀！”老僧喃喃，眼中闪过贪婪，“此子，必须入我金刚门！”
擂台上，金无敌感受到陈平气息的变化，脸色终于凝重。“混沌炼体诀……难怪。好，好，好！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陈平，接我最强一击，金刚不坏，万法不侵！”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经文。身后金刚虚影凝实，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身罗汉，六臂各结印法。佛光普照，梵音禅唱，整个擂台都笼罩在佛光中。
“金刚印！”
六臂齐出，六道金色掌印轰向陈平，封锁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位。这一击，已超越炼体六层，达到了炼体七层的门槛，威力堪比筑基中期全力一击。
陈平无处可躲，也不想躲。他将那一缕混沌之力引到拳锋，回忆《混沌炼体诀》中记载的一式残缺拳法——开天。
传说盘古开天，以混沌斩破鸿蒙。这一式“开天”，便是模拟开天辟地之意，以混沌之力，破开一切。
陈平只领悟了一丝皮毛，但足够了。他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如擎天巨人，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没有气浪。拳头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一切归于混沌。六道金色掌印与拳头接触，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消散。
拳头去势不减，印在金无敌胸口。
“噗！”
金无敌如断线风筝倒飞，撞在防护光幕上，光幕剧烈波动，险些破碎。他跌落在地，胸口凹陷，淡金色的血液狂喷。但他挣扎着站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狂热。
“混沌……这就是混沌的力量……”他喃喃道，忽然大笑，“陈平，我输了！心服口服！但你要小心，混沌炼体诀现世，南荒要乱了！”
说完，他盘膝坐下，开始疗伤。那一拳，伤了他的根基，但没废他修为，已是陈平手下留情。
台下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金无敌，金刚门圣子，炼体六层巅峰，修炼地阶功法《金刚不坏身》，竟被一拳击败？那混沌炼体诀，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功法？
“陈平胜！”裁判回过神，高声宣布。
短暂的沉寂后，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无论哪宗弟子，都被这一战折服。体修对决，硬碰硬，这才是男人之间的战斗！
高台上，星陨真人深吸口气，压下心中震动，宣布道：“天骄战炼气期第一，青云宗陈平！奖励：上品灵器一件，地阶下品功法一门，星辰液百斤，灵石十万。并可入星辰阁藏经阁挑选任意一门功法。”
奖励丰厚得让人眼红。上品灵器，地阶功法，星辰液，这些都是元婴老怪都心动的宝物。尤其是地阶功法，南荒百宗，拥有地阶功法的不到十家。
但没人敢有异议。陈平展现的实力，配得上这些奖励。
“陈平，上前领奖。”星陨真人道。
陈平走到高台下，躬身行礼。星陨真人将一枚储物戒递给他：“奖励都在里面。另外，我以个人名义，赠你一块‘星辰令’，持此令可随时来星辰阁修行，我星辰阁的星辰池，对你敞开。”
“谢前辈。”陈平接过，心中感激。星辰阁的星辰池，比陨星谷的更好，对他修炼星辰皮大有裨益。
“不必谢我。”星陨真人传音道，“混沌炼体诀现世，是福也是祸。你好自为之，若在青云宗待不下去，可来星辰阁，我保你平安。”
陈平心中一凛，点头：“弟子明白。”
领奖完毕，天骄战正式结束。各宗弟子陆续离去，但陈平的名字，已传遍南荒。混沌炼体诀传人，一拳败金刚圣子，这等战绩，足以让他跻身南荒顶尖天骄序列。
青云宗飞舟上，气氛微妙。长老们看陈平的眼神复杂，有欣喜，有嫉妒，有担忧。叶清雪站在他身边，低声道：“陈师弟，回宗后，恐怕会有麻烦。”
“我知道。”陈平平静道。怀璧其罪，混沌炼体诀这等至高传承，元婴老怪都会心动。青云宗内，周长老、李长老绝不会放过他。甚至大长老，态度也未必如一。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平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坚定。他现在是炼体六层，星辰皮大成，可战筑基中期。回宗后，若周李两长老敢动手，他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体修一脉，不是好惹的。
飞舟启动，返回青云宗。陈平盘膝坐在舱内，清点收获。
储物戒中，上品灵器是一件内甲，名为“星辰甲”，以星辰铁炼制，可自动吸收星辰之力护体，防御力极强，可挡金丹初期一击。地阶下品功法是《星辰剑诀》，适合剑修，他用不上，但可给叶清雪，或换取资源。星辰液百斤，足够他将星辰皮修炼到大圆满。灵石十万，是一笔巨款。
还有星辰令，巴掌大小，星光流转，是身份象征。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与金无敌对战中，对混沌之力的领悟更深了。那一缕混沌之力，在战斗中壮大了一分，已足够淬炼一根指骨。
“回宗后，先闭关，突破炼体七层。”陈平定下计划。炼体七层，混沌骨成，实力将暴增，可战筑基后期。届时，除非金丹长老出手，否则无人能威胁他。
三日后，飞舟抵达青云宗。山门处，已聚集了大量弟子，都是来迎接天骄归来的。陈平一下飞舟，就听到震天的欢呼。
“陈师兄！陈师兄！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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