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薪火相传(2/2)
“麻烦?”墟老的魂火跳动了一下,发出近乎冷笑的声音,“何止是麻烦。这简直是催命符。外面那两个大家伙,恐怕已经嗅到了这里的变化。龙卵气息的不稳定,以及大阵被彻底激活后的能量波动,对它们而言,既是威胁,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一旦让它们感知到龙卵内部那纯净的龙魂本源……嘿嘿,它们会疯狂的。”
陈平心中一沉。墟老说的没错。那“怨煞聚合体”和“九头腐鹫”,本身就是怨煞死气孕育的怪物,对“纯净”、“生机”之物,有着本能的憎恶与吞噬欲望。龙卵内部那缕纯净的龙魂本源,对它们而言,恐怕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也是最渴望毁灭的“异物”。
之前,有完整的“养龙穴”大阵隔绝、净化,龙卵气息内敛,它们或许只是本能地厌恶和攻击这处散发“净化”光芒的洞穴。但现在,大阵被彻底激活,龙卵异动,气息外泄……对它们而言,就如同在饿狼面前,揭开了血腥的牢笼。
“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这里。”陈平看着洞穴入口外,那虽然暂时被更加炽烈的白金光芒逼退,却依旧在远处徘徊、发出低沉咆哮的两道恐怖黑影,语气凝重。
“所以,你没时间慢慢恢复了。”墟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必须立刻开始!趁着大阵被彻底激活,能量最充沛,净化之力最强的时候,尝试用你的混沌法力,引导大阵之力,剥离龙卵外层的怨煞污染!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等外面那两个家伙摸清虚实,或者龙卵的不稳定加剧,提前‘孽变’……我们都得死!”
陈平沉默。他知道墟老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情况糟糕透顶,身体千疮百孔,神魂虚弱不堪,法力近乎枯竭。但……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着石台,朝着那颗光芒万丈、裂纹密布的龙卵,一步一步,艰难地挪了过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左臂依旧麻木无力,垂在身侧。右手的“净邪”剑,此刻只剩下一个近乎透明的、虚幻的剑形轮廓,握在手中,轻若无物,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但它与石台节点、与整个大阵之间,那白金色的光芒纽带,依旧坚韧地连接着,如同最后的脐带。
终于,他走到了石台前。近在咫尺,龙卵散发出的灼热与威严,几乎让他窒息。那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甚至渗透进他的身体,与他体内那微弱的混沌法力,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排斥。
共鸣,源于混沌的包容与同化。
排斥,源于他肉身与法力中,依旧残留的、驳杂的煞气与死气。
“盘膝坐下,左手……尽量按在龙卵上。右手持‘净邪’,维持与节点的连接。”墟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指挥,冷静得近乎冷酷,“我会用最后的力量,护住你的神魂核心,并尽可能引导大阵的净化之力,辅助你。但核心,在于你的混沌法力!用你的混沌,去沟通龙卵内部那纯净的龙魂本源,去安抚它,去引导大阵的净化之力,以你为桥梁,冲刷、剥离卵壳外层的怨煞污染!记住,缓慢、温和、坚定!绝不可强行、急躁!一旦引起龙卵内部本源的抗拒,或者刺激到怨煞的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陈平依言,艰难地盘膝坐在了石台前。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将几乎废掉的、依旧残留着灰黑色侵蚀痕迹的左手,轻轻地、颤抖地,按在了那颗滚烫的、布满裂纹的龙卵之上。
“嗤——!”
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掌心!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冲突的力量,在他掌心交汇、碰撞、湮灭所带来的极致痛苦!
一股是精纯、灼热、威严的龙元之力,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另一股,则是阴冷、污秽、充满怨恨的怨煞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侵蚀着龙元。
陈平的混沌法力,如同误入战场中央的第三者,瞬间被这两股力量撕扯、冲击!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左手的伤势,似乎在这一下接触中,恶化了。
“稳住!运转《混沌经》!将你的法力,想象成最温和的水流,不,是最包容的土壤!去浸润,去包裹,去调和!”墟老厉喝。
陈平咬紧牙关,舌尖都咬破了,鲜血的腥咸让他精神一振。他强迫自己忽略那钻心的疼痛,沉下心神,全力运转《混沌经》那简陋却本质极高的法诀。
一丝丝微弱、却坚韧、包容的混沌法力,从他丹田那黯淡的金丹中艰难地滋生出来,沿着经脉,缓缓流向他的左手,流向与龙卵接触的掌心。
混沌,包容万物,可化生万气,亦可消弭万气。
当这微弱的混沌法力,如同最细腻的沙粒,小心翼翼地渗入龙卵表面那灼热与阴冷交织的力场时——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激烈冲突、互不相容的龙元与怨煞,在接触到这微弱的混沌法力的瞬间,仿佛找到了缓冲的介质,冲突的激烈程度,竟然肉眼可见地减弱了!虽然依旧在对抗,在侵蚀,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混乱。
而陈平的混沌法力,则在两种力量的冲突与侵蚀下,如同磨刀石,被飞速地消耗、磨砺着。消耗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他运转速度的数倍、十数倍!
但陈平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他咬紧牙关,压榨着丹田金丹中最后的每一丝潜力,疯狂地运转《混沌经》,源源不断地产生着新的、微弱的混沌法力,注入左手,注入那冲突的漩涡中心。
同时,他分心二用,以右手那近乎消散的“净邪”剑虚影为引,尝试着去沟通、引导石台节点中,那磅礴的、白金色的大阵净化之力。
“净邪”剑的虚影,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剑尖与节点连接的光芒纽带,骤然亮了一分!一股精纯、浩瀚、充满了净化与秩序之意的白金能量,顺着那光芒纽带,汹涌地涌入“净邪”剑的虚影,然后,顺着陈平的右臂经脉,冲入他的身体!
“呃啊——!”
陈平发出痛苦的低吼。这股净化之力,太霸道、太精纯了!它进入陈平体内的瞬间,便开始无差别地净化、冲刷他经脉、血肉、骨骼中残留的一切“杂质”——包括他自身的煞气、死气,甚至包括他修炼《混沌经》产生的、那些不够精纯的混沌法力!
这感觉,如同用烧红的烙铁,烫过每一条经脉,刮过每一寸血肉!比之前淡金光芒的“梳理”,要剧烈、痛苦百倍、千倍!
“忍住!引导它!将它与你左手的混沌法力融合,再一起注入龙卵!”墟老的魂力,化作一层薄弱却坚韧的防护,紧紧包裹着陈平的神魂核心,抵御着那净化之力对神魂的冲击,同时厉声指导,“这是大阵最核心的净化之力!唯有与你的混沌法力结合,才能安全、有效地作用于龙卵,剥离怨煞,而不伤及其内部纯净本源!”
陈平目眦欲裂,七窍中都开始渗出血丝!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铁砧上反复锻打的铁胚,每一秒都是酷刑!但他死死地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按照墟老的指导,竭尽全力地,引导着那霸道的净化之力,与左手上那微弱的混沌法力,在胸口的膻中穴附近,尝试着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精细的操作。就像在火山口上走钢丝,稍有不慎,霸道的净化之力就可能失控,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经脉彻底摧毁;或者,两股力量融合失败,在他体内冲突爆炸,那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一次,失败。净化之力太过霸道,几乎将混沌法力冲散。
两次,失败。融合的瞬间,产生剧烈的排斥,陈平狂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如同被重锤击中。
三次……
陈平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如同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丹田的金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旋转的速度慢如蜗牛,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崩碎。
但他没有放弃。凌虚子刻字中那“渊毁界崩,苍生罹难”的警告,上古龙皇与墨渊宗悲壮的牺牲与守护,以及……他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最后的燃料,点燃了他不屈的意志。
“给我……融——!!!”
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在陈平即将彻底昏迷的前一刻,在墟老魂力也即将耗尽的刹那——
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和谐的灰白色气流,终于,在陈平的引导下,在膻中穴内,缓缓地、艰难地,生成了!
这缕灰白气流,不再是单纯的混沌法力,也不再是纯粹的大阵净化之力。而是两者在陈平混沌大道的本质调和下,产生的一种全新的、更加高阶、更加包容、更加具备净化与同化特性的特殊力量!
它既有混沌的包容与化生,又有净化的秩序与纯粹!
成了!
陈平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微弱却珍贵的灰白气流,顺着左臂经脉,缓缓流向左手掌心,流向那颗灼热而不稳定的龙卵。
当这缕灰白气流,接触到龙卵表面那金红与漆黑交织的力场时——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
那灰白气流,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进去。它所过之处,那激烈冲突的龙元与怨煞,如同被抚平的褶皱,冲突的烈度,肉眼可见地降低。虽然怨煞并未立刻消失,但那种狂暴、混乱的侵蚀性,似乎被这灰白气流中和、安抚了许多。
而龙卵内部,那纯净的、灼热的龙魂本源,似乎也感应到了这缕灰白气流的特殊与善意,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带着亲近与渴望的波动。
“有效!”墟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继续!加大力度!以这灰白气流为引,引导更多的大阵净化之力,温和地冲刷龙卵外壳!”
陈平心中一定,精神大振!他强忍着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更加专注地运转《混沌经》,引导着更多的大阵净化之力,与自身新生的混沌法力融合,生成更多的灰白气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左手,注入龙卵。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依旧艰难。每一次融合,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陈平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看到了希望。
在他的“内视”感知中(借助与龙卵的接触和灰白气流的联系,他隐隐能“看”到龙卵表层的情况),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在龙卵外壳、甚至渗透进卵壳缝隙的漆黑、污秽的怨煞之气,在灰白气流的冲刷下,开始一丝丝、一缕缕地,被剥离、被净化、被同化!
虽然速度极其缓慢,如同愚公移山,但确实在进行!
龙卵散发出的金红色光芒,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纯净了一些。那股夹杂的、阴冷的怨煞之意,在减弱。
洞穴内,那白金色的大阵光芒,似乎也感应到了龙卵的变化,变得更加明亮、柔和,源源不断地从地脉(龙皇脊柱所化?)中汲取能量,通过石台节点,注入陈平体内,再通过陈平转化的灰白气流,注入龙卵,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陈平完全沉浸在了这痛苦而缓慢的净化过程中。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甚至忘记了洞穴外那虎视眈眈的威胁。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维持那脆弱的灰白气流的生成与引导,用来安抚龙卵内部那纯净而敏感的龙魂本源,用来剥离那顽固的怨煞污染。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一天?
他的身体,早已麻木。他的神魂,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全靠墟老最后的魂力勉强维持着不灭。他的丹田金丹,光芒黯淡到了极致,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他没有停下。他不能停下。
因为他能感觉到,每净化一丝怨煞,龙卵内部的纯净本源,就壮大一分,对他、对“净邪”剑、对这“养龙穴”大阵的亲近与依赖,就加深一分。他与这龙卵,与这大阵,甚至与这养龙穴所在的地脉(龙脉),都产生了一种玄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仿佛,他成了这净化大阵的一部分,成了连接龙卵与地脉的桥梁,成了这跨越万古的守护与传承的继承者。
而随着这种联系的加深,一股微弱、却精纯到难以想象的、带着勃勃生机与古老威严的暖流,从龙卵内部,从那纯净的龙魂本源中,反哺而来,顺着陈平的左手,流入他的身体。
这暖流,温和而滋养,如同甘霖,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修复着他破碎的血肉,温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魂,甚至……滋润着他那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混沌金丹!
这是……龙元精华?不,比那更精纯,更本源。是龙魂本源在纯净之后,散发出的最本源的生命精华与传承馈赠!
陈平精神一振!这反哺的暖流,虽然微弱,却如同雪中送炭,让他近乎枯竭的身体与神魂,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虽然远不足以让他恢复,但至少,让他看到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净化,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陈平与龙卵之间的联系,在不断加深。
洞穴内的白金光芒,在持续地明亮、稳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陈平和墟老都忽略了一点,或者说,无力顾及一点——
洞穴外,那两尊虎视眈眈的恐怖存在,并未因为洞穴光芒的强盛而退走。相反,它们似乎感应到了洞穴内,那股让它们本能地厌恶、恐惧,却又充满了极致诱惑的纯净龙魂本源气息,在缓慢地、一点点地……壮大、纯净!
这对它们而言,是无法容忍的挑衅,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吼——!!!”
“戾——!!!”
更加暴戾、更加疯狂的咆哮,从洞穴外传来。那“怨煞聚合体”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蠕动、翻滚,无数残魂怨念发出刺耳的尖啸,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怨煞死气,如同沸腾的墨海,疯狂地冲击着洞穴入口的白金光芒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洞穴剧烈地摇晃,洞顶簌簌落下碎石!
那“九头腐鹫”更是直接,剩下的八颗腐烂头颅,齐齐张开巨喙,八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凝练的漆黑死亡射线,如同八根灭世的长矛,狠狠地轰击在洞穴入口的光幕之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洞穴入口的白金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涟漪般的裂痕!
维持整个“养龙穴”大阵运转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它需要从地脉(龙脉)中汲取。而此刻,大阵一方面要维持对龙卵的滋养与净化(通过陈平),另一方面要抵御外部两尊金丹巅峰(甚至可能半步元婴)的恐怖存在的疯狂攻击,消耗巨大!
洞穴内的白金光芒,虽然依旧明亮,但陈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石台节点涌入他体内的大阵净化之力,强度在缓慢地下降!速度虽然不快,但趋势已经出现!
而他净化龙卵怨煞的过程,又极度依赖这大阵净化之力!
一旦大阵能量供应不足,或者外部攻击突破了光幕防御……
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外面那两个家伙发疯了!”墟老的声音带着焦急,“它们在不计代价地攻击!大阵的消耗在急剧增加!陈小子,你必须加快净化速度!或者……想办法,在净化完成前,加固大阵防御,或者逼退它们!”
加快净化速度?陈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现在已经是在压榨生命潜能了!再加快,不等外面攻破,他自己就先崩溃了!
加固大阵防御?他连这大阵的皮毛都还没摸透,如何加固?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动的“净化工具”和“能量中转站”!
逼退它们?更是天方夜谭!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就在陈平心中升起一丝绝望,洞穴外的攻击愈发猛烈,洞穴光幕摇摇欲坠,石台节点传来的净化之力明显减弱的危急关头——
那颗一直静静躺在陈平身边地面上、早已彻底透明、只剩下一个虚幻轮廓的“净邪”剑,或者说,是“净邪”剑最后的一点灵性与本源,似乎感应到了这绝境,也感应到了陈平与龙卵之间那越来越深的联系,以及陈平心中那强烈的不甘与守护的意志。
那虚幻的剑形轮廓,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了最后一抹、璀璨到极致的灰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凌厉,不再肃杀,而是充满了一种悲壮的、决绝的、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守护与释然。
“铮——!!!”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抚平一切伤痛的剑鸣,在洞穴中,响起。
这剑鸣,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陈平的灵魂深处,响彻在龙卵那纯净的龙魂本源之中,甚至……响彻在整个“养龙穴”大阵的每一道阵纹之中!
下一刻,在陈平震惊、不解,却又仿佛明悟了什么的目光中——
那璀璨的灰金色剑形光芒,缓缓地、坚定地,脱离了剑身的轮廓,化作一道纯粹的、凝练到极点的灰金色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投向了陈平右手中,那依旧与石台节点连接的、近乎透明的“净邪”剑虚影,然后,顺着那光芒纽带,涌入了石台的核心节点,融入了整个“养龙穴”大阵!
不,不仅仅是融入。
是献祭!
是“净邪”剑,这柄上古墨渊宗传承的、守护了此地万古的古剑,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以自身最后的一点灵性与本源,彻底燃烧,彻底融入这大阵之中,化为大阵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力量!
“嗡——!!!”
整个洞穴,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被攻击的震动,而是源自大阵本身的、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的轰鸣!
石台节点,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白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洞穴穹顶,甚至穿透了外界的怨煞黑雾,照亮了一小片葬龙渊的天空!
洞壁、洞顶,所有古老的阵纹,都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无数玄奥的符文浮现、流转,散发出浩瀚、古老、威严的净化与封印之力!
洞穴入口那摇摇欲坠的白金光幕,骤然加厚、凝实了数倍!如同实质的水晶墙壁,坚不可摧地挡在了外面那疯狂的攻击之前!
“轰——!!!”
“怨煞聚合体”和“九头腐鹫”的全力一击,轰在这加厚的光幕上,竟然只是让光幕微微涟漪了一下,便被彻底挡了回来!甚至,那反震的净化之力,将“怨煞聚合体”的一条手臂和“九头腐鹫”的两颗头颅,直接净化、蒸发了大半!
“吼——!!!”
“戾——!!!”
痛苦、愤怒、恐惧的咆哮,响彻天地。两尊恐怖存在,惊骇欲绝地向后暴退,再也不敢靠近分毫,只敢在远处,发出不甘的嘶吼。
洞穴内,陈平呆呆地看着手中,那彻底消散,化为点点灰金色光尘,缓缓飘散的“净邪”剑最后的痕迹。
他感觉到了。
“净邪”剑,彻底消失了。
但它最后的灵性与本源,已经彻底融入了这“养龙穴”大阵,化为了这大阵最核心、最坚韧的一部分。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以自身的彻底消散,为这跨越了万古的守护,争取到了最后的、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陈平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酸涩难言。这柄古剑,从坠龙滩外得到,一路相伴,救他数次,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彻底消逝。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在“净邪”剑最后的灵性与本源融入大阵,大阵威能暴涨的瞬间——
他左手掌心下的那颗龙卵,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