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茧成蝶（1/2）
“嗷呜——！”
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稚嫩龙吟，在狭窄的地脉通路中响起，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这声龙吟，与“养龙穴”中初生时的宣告不同，更非“净邪”献祭时那悲壮剑鸣的模仿，而是一种本能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低吼。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中气不足，但落入那些猩红复眼、狰狞口器大张、正准备一拥而上的地脉阴虺耳中，却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它们冰冷的意识深处！
“嘶——！！！”
冲在最前面的几条地脉阴虺，动作骤然僵住！它们猩红的复眼中，贪婪与凶残的光芒，瞬间被惊恐与本能的畏惧所取代！仿佛看到了天敌，感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这压制，并非力量的悬殊，而是一种位格、本源上的天然克制！如同蝼蚁面对巨龙，哪怕这“巨龙”刚刚破壳，虚弱不堪，其血脉中蕴含的古老威严与纯净的龙威，依旧对地脉阴虺这类阴秽、贪婪、依赖地脉阴气而生的低级邪物，有着致命的威慑！
“嘶嘶嘶——！”
后面的地脉阴虺也骚动起来，它们焦躁不安地扭动着漆黑的身躯，口器开合，发出威胁的嘶鸣，却不敢再轻易上前。那纯净的龙威，让它们本能地感到厌恶、恐惧，却又无法抗拒对那精纯龙气的渴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矛盾之中。
“好机会！”陈平眼中精光一闪！他虽不知这小龙的龙吟为何有如此奇效，但战机稍纵即逝，他岂会错过？！
“斩！”
陈平低喝一声，体内混沌法力疯狂运转，不顾经脉的刺痛，手中那柄普通的法器长剑，灰蒙蒙的混沌剑罡吞吐而出！虽然远不如“净邪”剑锋锐凝练，但混沌属性的包容、侵蚀特性，配合他此刻金丹初期巅峰（已接近突破边缘）的修为，威力亦不容小觑！
“嗤啦——！”
剑光如灰虹，迅捷狠辣地斩向最近处、僵在原地的几条地脉阴虺！这些怪虫速度虽快，但灵智低下，又被龙威震慑，反应慢了一拍！
“噗噗噗！”
数道漆黑的汁液飞溅！几条地脉阴虺被剑罡斩成两截，残躯扭动几下，便失去了生机。它们体内的阴气精华，尚未逸散，便被陈平长剑上附带的混沌法力一卷，吞噬、炼化了小半，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着他消耗的法力。
“嘶——！！！”
同伴的死亡，刺激了剩余的地脉阴虺。畏惧被贪婪与凶性暂时压下，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不再犹豫，化作数十道漆黑的残影，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向陈平！速度快如闪电，口器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闪烁着幽光的利齿，腥风扑鼻！
“来得好！”陈平眼神冰冷，毫无惧色。他脚步一错，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灵动地闪转，手中长剑舞出一片灰蒙蒙的剑幕，将自身与怀中的小龙，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
地脉阴虺的口器与利爪，撞击在剑幕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之声！这些怪虫的甲壳和口器，竟然异常坚硬，堪比精铁！若非陈平混沌剑罡特性特殊，能不断侵蚀、消磨其防御，恐怕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还真未必能轻易破开！
但陈平毕竟重伤未愈，法力也只恢复了五六成，面对数十条悍不畏死、速度奇快的地脉阴虺的围攻，顿时压力大增！剑幕不断收缩，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伤口处传来麻痹与阴冷之感，显然虫毒已开始侵蚀！
“该死！”陈平咬牙，混沌法力全力运转，压制着虫毒。他知道，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法力耗尽，或者虫毒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小家伙，能再来一下吗？”陈平一边抵挡，一边对怀中的小龙低声道。
“呜……”小龙似乎听懂了，它仰起小脑袋，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倔强。它似乎也知道情况危急，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小胸膛微微鼓起，然后——
“嗷——！！！”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威严几分的龙吟，再次响起！这一次，龙吟声中，似乎蕴含了一丝特殊的波动，并非单纯的威慑，更像是某种针对阴邪之物的驱散与压制！
“嘶嘶嘶——！”
扑上来的地脉阴虺，动作再次一滞！猩红的复眼中，恐惧之色更浓！甚至有几条实力较弱的，身体瑟瑟发抖，转身就想逃！
“就是现在！”陈平眼神一厉，体内混沌金丹疯狂旋转，所剩不多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入长剑！
“混沌……开！”
一声低吼，陈平不再防守，身形如电，主动冲入虫群！手中长剑灰芒大盛，剑罡吞吐间，隐隐有龙形虚影缠绕！这是他将混沌法力与体内残留的、刚刚被小龙反哺的一丝精纯龙气结合，斩出的最强**一击！
“嗤嗤嗤——！”
剑光过处，如同热刀切牛油！七八条地脉阴虺，瞬间被斩成数截！漆黑的汁液四溅，阴气弥漫！
陈平得势不饶人，剑光连绵不绝，专门挑选那些被龙吟震慑、动作迟缓的阴虺下手！转眼间，又是十余条阴虺毙命剑**下！
剩余的地脉阴虺，终于崩溃了！本能的恐惧，压倒了贪婪。它们发出惊恐的嘶鸣，转身就逃，眨眼间便钻入通道壁障的破损处，消失在汹涌的地脉能量洪流之中。
通道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地漆黑的虫尸，以及弥漫的淡淡**阴气。
“呼……呼……”陈平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刚才那一阵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剩不多的法力，身上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刺痛与麻痹感。怀中的小龙，发出虚弱的呜咽，显然刚才那两声龙吟，对它消耗也不小。
“快，收取这些阴虺的内丹或精华，然后立刻离开此地！战斗动静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墟老虚弱但急促的声音响起。
陈平点头，强打精神，快速地用剑挑开地脉阴虺的尸体。果然，在其中几条实力较强的阴虺头部，找到了蚕豆大小的漆黑珠子，散发着精纯的阴属性能量，但其中也混杂着不少杂质与戾气。这便是地脉阴虺的内丹，蕴含浓郁的地脉阴气精华，对修炼阴属性功法或炼制某些特殊丹药、法器有用，对陈平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他迅速收取了十余颗内丹，又用混沌法力，将弥漫的阴气吞噬炼化了一部分，补充了些许消耗。然后，不敢耽搁，抱紧怀中有些萎靡的小龙，继续向着通道前方，踉跄而行。
接下来的路，似乎平静了许多。或许是刚才的战斗气息震慑，或许是这条通道本就偏僻，再也没有遇到其他危险。
通道向上延伸，周围的压力逐渐减小，能量壁障也变得更加稀薄，但同时，通道内的能量也变得更加精纯、温和，似乎接近了地脉的表层或某个分支**。
怀中的小龙，不知何时又睡着了。它身上淡金色的鳞片，在这精纯温和的能量环境中，微微闪烁着光泽，似乎在自动吸收着能量，恢复着元气。之前吞噬那最后怨煞带来的虚弱感，也在慢慢褪去。
陈平一边行走，一边默默运转《混沌经》，炼化着小龙渡过来的那一丝温和龙元，以及刚才战斗中吞噬的阴虺能量精华（已被混沌法力净化提纯）。他身上的伤口，在混沌法力与龙元的双重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麻痹感也消退了大半，开始愈合。法力在缓慢恢复，虽然速度不快，但稳定有序**。
最让陈平惊喜的是，他丹田内的那颗混沌龙血金丹，在经历了养龙穴的生死洗礼、龙元反哺、怨煞侵蚀与被吸收，以及刚才战斗的压力后，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金丹表面，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混沌道纹，此刻变得更加清晰、深邃，仿佛活过来一般，缓慢地流转、蠕动。金丹本身的光泽，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金色，内部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散发出一股古老、混沌、又带着一丝威严龙威的气息**。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跨越了那道门槛，稳稳地踏入了金丹中期！而且，因为基础雄厚，经历奇特，他的金丹不仅体积增大了一圈，凝实程度、法力总量和精纯度，都远超普通金丹中期修士，甚至比一些金丹后期修士也不遑多让！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对混沌法力的掌控，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以及肉身力量、强度，都有了显着的提升。神魂虽然依旧虚弱，但本源似乎更加凝实，感知范围和精确度，也有所增加。
“破而后立，果然不假。”陈平心中暗道。这一趟葬龙渊之行，虽然危机重重，几经生死，但收获，也同样巨大。不仅得到了一条潜力无限的神秘小龙（虽然目前看来状态特殊），自身实力也大进，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这一系列事件，他的心境、意志，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砺**。
“小子，前面有光！”墟老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欣喜。
陈平抬头望去，果然，在通道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点朦胧的白光！那不是能量壁障的光芒，而是……自然光线**！
“出口！”陈平精神一振，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随着不断接近，那白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清晰。同时，一股清新的、带着泥土与植物气息的空气，从光亮处吹了进来，与通道内精纯但沉闷的地脉能量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终于，陈平走到了通道尽头。眼前，是一个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出口，出口外，隐约可见绿色的藤蔓垂挂，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感应到浓郁的生机。
“终于……出来了？”陈平心中一松，但并没有立刻冲出去。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出，感应着出口外的情况。
没有感应到危险的气息，也没有葬龙渊那种浓郁的怨煞死气。相反，外面生机勃勃，灵气充沛，虽然不如地脉中精纯，但更加清新、自然。
“似乎……是一处山谷？”陈平略微放心，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抱紧小龙，收敛气息，一步踏出了那光亮的出口**。
眼前豁然开朗**！
阳光，温暖的、久违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在身上。耳边，是鸟语花香，溪水潺潺。鼻尖，是泥土与花草的清香。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幽静山谷。谷地不大，但生机盎然，绿草如茵，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崖一侧流出，穿过山谷，汇入另一侧的水潭。空气中灵气充足，虽不及玄天宗内门，但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葬龙渊那种压抑、死寂的气氛，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陈平长长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他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什么通道出口，只是一面长满青苔的普通山壁，上面垂挂着绿色的藤蔓。那地脉通道，似乎在他出来后，就自动闭合、隐匿了。
“看来，这就是凌虚子前辈留下的出路了。”陈平心中暗道，对那位墨渊宗的古修，更添几分敬意。
“呜……”怀中的小龙，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安全、生机勃勃的环境，醒了过来，从陈平衣襟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安全了，小家伙。”陈平轻轻抚摸了一下小龙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轻松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
“咦？这是……”墟老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与惊讶。
“怎么了，前辈？”陈平心头一紧，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你看那边……”墟老的声音，有些古怪。
陈平顺着墟老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山谷一侧，靠近山壁的地方。那里，生长着一片茂密的藤蔓，藤蔓之下，似乎掩盖着什么**。
他走近几步，拨开藤蔓**。
藤蔓之下，赫然是一块半人高的青色石碑**！
石碑看上去年代久远，上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但碑文，依旧清晰可辨。
碑文并不复杂，只有寥寥数行，字体古朴苍劲，透着一股悠远的气息**。
陈平目光落在碑文上，轻声念了出来**：
“墨渊禁地，擅入者死**。”
“龙皇遗泽，有缘者得**。”
“后来者，若见此碑，即为有缘。谷中有一洞府，乃吾昔年隐修之所，留有些许物事，可助汝**一二。”
“出谷之法，在洞府石案之下。”
“切记，勿泄此地之秘，勿堕墨渊之名**。”
“墨渊宗，凌虚子，绝笔**。”
念完碑文，陈平呆立当场**。
墨渊禁地？凌虚子前辈的隐修洞府？
这……这竟然是墨渊宗的一处禁地？而不是离开葬龙渊后的随机出口**？
那位在“养龙穴”中，以残魂守护龙卵万古，最后留下地脉通路线索的凌虚子前辈，竟然在这里，还留下了一处洞府**？
这是……留给净化龙卵、带出龙卵（小龙）的“有缘人”的馈赠？
陈平的心，不由得火热了起来。
一位上古大宗的强者，其隐修洞府中留下的“些许物事”，会是什么**？
法宝？丹药？功法？还是……关于墨渊宗、关于葬龙渊、甚至关于那场浩劫的更多秘辛**？
怀中的小龙，也好奇地看着那石碑，似乎对上面的气息有所感应，发出轻轻的“呜”声**。
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危机并未完全解除。这山谷虽然看上去安全，但既然是墨渊宗禁地，必有玄机。而且，他体内伤势未愈，墟老虚弱，小龙也需要休养。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洞府，看看有没有安全的疗伤之地，以及……凌虚子前辈留下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幽静的山谷**。
阳光明媚，生机盎然。
但陈平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新的机遇，也或许潜伏着新的危机。
破茧而出，来到新的天地**。
但前路，依旧漫漫，未知与挑战，才刚刚开始**。
青石碑静静矗立，苔痕斑驳，字迹却清晰如昨。山谷幽静，溪水潺潺，阳光透过疏叶洒下斑驳光影，一切都显得平和安宁，与葬龙渊那死寂压抑的环境判若两个世界。
陈平站在碑前，心中却波澜起伏。
墨渊禁地……凌虚子前辈的隐修洞府……
那位在“养龙穴”中，以残魂守护龙卵万古，最后耗尽最后灵性，助他开启地脉通路的墨渊宗强者，竟在此处留有后手。这山谷，显然是他精心挑选的隐秘之地，既是避难所，也是传承地。
“勿泄此地之秘，勿堕墨渊之名。”陈平默念着最后两句，心中肃然。这既是嘱托，也是责任。他得了墨渊宗最后的遗泽——那枚净化重生的龙卵，如今这新生的小龙，某种意义上，也承载了墨渊宗与龙族的部分因果。
“前辈放心，晚辈陈平，既受前辈之恩，得入此地，必当谨记。”陈平对着石碑，再次躬身一礼。
怀中小龙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平的郑重，不再玩闹，安静地蜷缩着，金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石碑，又看看陈平，似懂非懂。
行礼完毕，陈平直起身，目光扫过山谷。山谷不大，呈葫芦形，入口隐蔽，被天然藤蔓和阵法遮掩（陈平出谷时感应到了微弱的禁制波动，但似乎对他并无阻碍，应是凌虚子预设）。谷内灵气充沛，草木繁盛，中央有一汪清潭，潭水清澈，隐隐有灵气氤氲。四面山壁陡峭，高耸入云，将山谷与外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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