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剑煞之威（2/2）
“好一个浩然正气！”陈平眼中精光一闪。秦羽的浩然正气，果然名不虚传，刚柔并济，防御惊人，竟能挡住他的戮生剑煞！
“陈师弟的剑煞，锋锐无匹，煞气凝练，已得剑道三分真髓。不过，煞气虽利，却易伤及自身，且有伤天和，陈师弟还需慎用。”秦羽温声道，似在指点，又似在告诫。
“多谢秦师兄指点。不过，剑道万千，煞道亦是其一。师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当一往无前。”陈平神色平静，体内法力疯狂运转，戮生剑煞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剑煞，凝！”陈平低喝，手中裂天剑猛然一震，剑身之上，那游走的暗红煞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尺许长、凝若实质的暗红剑罡！剑罡吞吐不定，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与死寂之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去！”陈平手腕一抖，那道暗红剑罡，脱剑而出，如同一道暗红闪电，朝着秦羽激射而去！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空间微微波动）！
“凝煞成罡？！”秦羽眼中首次露出一丝凝重。能将剑煞凝练到化罡的地步，这陈平在剑煞一道上的造诣，已然极深！这剑罡的锋锐，恐怕能轻易破开金丹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和法宝防御！
“浩然长存，正气护体！”秦羽不敢怠慢，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诵念。顿时，他周身白光大盛，一股堂皇正大、浩然沛然的气息，冲天而起！白光之中，隐隐有儒家圣贤虚影浮现，朗朗读书声隐约可闻！一面凝实的、刻满古朴文字（正气歌、儒家经典片段）的白色光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轰——！”
暗红剑罡，狠狠地撞击在白色光盾之上！刺耳的撕裂声响起！白色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文字明灭不定，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那暗红剑罡，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疯狂地钻噬着光盾，试图将其破开！
“给我破！”陈平眼中厉色一闪，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剑罡之中！暗红剑罡光芒再盛，锋锐之气暴涨！
“咔嚓——！”
白色光盾，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白光！但暗红剑罡，也消耗殆尽，光芒黯淡，消散在空气中。
秦羽身形微微一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瞬间恢复。他看向陈平的目光，已带上一丝惊叹。“好锋锐的剑罡！竟能破开我的正气盾！陈师弟在剑道上的天赋，当真惊人！”
“秦师兄的浩然正气，亦让师弟佩服。”陈平气息略微有些起伏。刚才那一记剑煞化罡，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法力，却只堪堪破开秦羽的防御，可见秦羽的实力，深不可测。
“陈师弟，再接我一招！”秦羽神色一肃，双手在胸前虚抱，一股更加浩大、更加磅礴的浩然正气，从他体内涌出，在头顶汇聚，化作一本古朴的、金光闪闪的书籍虚影！书籍缓缓打开，一个个金色文字，从书页中飞出，在空中排列组合，化作一篇正气凛然的文章！
“正气歌，镇邪祟！”秦羽朗声诵读，那篇由金色文字组成的文章，光芒大放，带着一股堂皇正大、镇压一切邪祟的浩然意志，朝着陈平缓缓压下！
陈平瞳孔骤缩！他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都被这篇金色文章“排挤”开来！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锁定了他，让他周身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更有一股宏大的精神意志，如同洪钟大吕，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气血翻腾，神识震荡！
“浩然正气，竟能引动天地之力，形成类似‘域’的镇压效果？！”陈平心中震撼。这秦羽对浩然正气诀的领悟，已到了极高的境地！这篇金色文章，不仅蕴含强大的物理攻击，更带有精神层面的镇压和冲击！
“不能硬接！”陈平瞬间做出判断。他脚下一蹬，身影急退，同时手中裂天剑急速挥舞，斩出道道暗红剑罡，试图阻拦那金色文章的镇压。
然而，那金色文章仿佛锁定了他，如影随形，缓缓压下。暗红剑罡斩在文章上，只是让其光芒略微黯淡，却无法阻止其下落的趋势！而且，那浩然意志的冲击，越来越强烈，让陈平心神剧震，眼前甚至出现了重重幻象（圣贤讲经、正气长存等）！
“哼！”陈平闷哼一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剧痛让他神识为之一清！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戮生，破！”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剩余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裂天剑中！同时，他心念一动，一直温养在丹田中的戮生剑煞本源，分出一缕，融入剑身！
“嗡——！”
裂天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暗金光泽内敛，剑身竟变得透明起来，唯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如血的细线，在剑身中心流淌！一股斩灭一切生机、屠戮万物的恐怖煞气，冲天而起，竟将周围那浩然正气带来的镇压之力，强行逼开数尺！
“斩！”陈平双手握剑，朝着那缓缓压下的金色文章，狠狠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纤细的、暗红如血的剑丝，从裂天剑上脱出，无声无息地，斩在了那金色文章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入了牛油。那蕴含着浩大正气、金光闪闪的文章，被那暗红剑丝，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
“什么？！”秦羽脸色终于大变！他最强的神通之一，正气歌所化的金色文章，竟然被陈平这一道看似微弱的剑丝，斩开了？！
金色文章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秦羽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那金色文章与他心神相连，被强行斩破，让他心神受创不轻。
而那暗红剑丝，在斩破金色文章后，也光芒黯淡，消散无形。陈平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以剑拄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法力和大半的戮生剑煞本源，对他的负荷极大。
擂台上，一片死寂。台下观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陈平竟能破开秦羽那看似无敌的正气歌！虽然两人似乎都受了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陈平那一剑，更胜一筹！
“我……认输。”秦羽稳住身形，苦涩一笑，朝着陈平拱手道：“陈师弟剑道通神，煞气凝丝，已得剑煞真谛，为兄佩服。此战，是我输了。”
陈平强提一口气，抱拳还礼：“秦师兄承让。若非师兄手下留情，师弟未必能破开那正气歌。”
秦羽摇头：“胜便是胜，败便是败。陈师弟不必过谦。你那最后一剑，锋锐与凝练，已远超寻常金丹，便是假丹修士，也未必能接下。为兄输得心服口服。”说完，他不再多言，飘然下台，盘膝调息。他心神受创，需要尽快恢复。
台下，在死寂了数息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陈平赢了？！他赢了秦羽师兄？！”
“那暗红剑丝是什么？竟然能斩开秦师兄的正气歌？！”
“剑煞化丝！这是将剑煞凝练到极致的表现！其锋锐程度，恐怕已不亚于一些低阶法宝了！”
“这陈平，到底什么来头？以金丹七层修为，连败花无缺、岳山，如今更击败了金丹圆满的秦羽师兄！他真的要一黑到底吗？！”
高台之上，几位元婴长老，也都面露惊容。
“剑煞化丝……此子对剑煞的掌控，已到了入微之境。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天枢峰的明镜真人抚须赞道，眼中异彩连连。
“哼，剑煞虽利，然煞气过重，有伤天和，易侵蚀心神，恐非正道。”暗影峰的鬼煞真人冷哼道，但眼中忌惮之色，却掩饰不住。
“此子，当为此次大比，最大之黑马。”执法殿的铁剑真人目光深邃，看着擂台上调息的陈平，缓缓道。
陈平盘膝坐下，吞下几枚恢复法力的丹药，快速调息。击败秦羽，消耗巨大，但他心中却一片清明。这一战，让他对戮生剑煞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剑煞化丝，将力量凝聚于一点，锋锐程度倍增，但消耗也极大，且对神识和掌控力要求极高，不能轻易动用。
“陈师弟，可需休息？”执事上前问道。按照规矩，守擂者可要求休息一炷香时间。
陈平摇了摇头，缓缓起身。“不必，继续吧。”
他需要更多的战斗，来磨砺自己，来验证自己的剑道。而且，他感觉，体内的法力和剑煞，在剧烈消耗后，似乎有一丝增长的迹象。战斗，是最好的修炼。
“好。”执事点头，高声道：“陈平，胜！守擂三次！可还有人挑战？”
台下，一片寂静。连秦羽都败了，还有谁，敢轻易上台？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擂台边缘，那始终静坐调息的素白身影——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