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永夜深渊（1/2）

永夜深渊，如其名。

那是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漆黑裂口，宽度超过百里，长度更是延绵至视野尽头，仿佛有巨神以刀锋在大地之上划出的致命伤痕。深渊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反复腐蚀又凝结的玻璃状质地，在铅灰色的天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尚未靠近，一股混合着硫磺、血腥与某种更古老、更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压得人神魂微滞。

“此地阴煞之重，远超想象。”赵无极重剑拄地，土黄色罡气自脚下蔓延，将侵袭而来的煞气隔绝在外，“若在此地久留，寻常金丹修士怕是会直接被煞气侵蚀成魔。”

厉无痕的赤阳剑在鞘中嗡鸣，至阳至刚的剑意与深渊溢出的阴煞之气天然相斥，剑身表面流转着灼热的赤芒：“正合我意。煞气越重，说明此地离魔巢越近。”

孤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崖边，俯视着下方翻涌的黑色雾气。他的断臂处，剑气凝结的虚影微微颤动，仿佛在捕捉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下方有空间断层，不止一层。我能感应到至少三重折叠空间，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呼吸？”陈平眉头一挑。

“节奏很慢，但很强，像心跳。”孤鸿顿了顿，“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整个深渊的煞气潮汐。周期大约是半炷香。”

陈平闭目感应，混沌钟在识海中轻轻震荡，将深渊下方的能量流向清晰地映射在他脑海中。果然如孤鸿所言，煞气的涌动呈现出一种规律的脉动，如同巨兽的鼾声。

“那应该就是虚空魔龙的巢穴所在。”陈平睁开眼，“它在沉睡，或者……在守护什么东西。”

“怎么下去？”赵无极问。

深渊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削，且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藓，能吞噬吸附之力，寻常攀援之法根本无法着力。更麻烦的是，深渊上空笼罩着一层天然的禁空力场，任何飞行法术都会被强行压制，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底黑暗。

“走‘煞脉’。”陈平指向深渊中那些如同血管般分布、涌动着浓稠黑色煞气的裂隙，“煞气最浓的地方，反而是禁空力场最弱的节点。我们可以借助煞气的冲击力，分段下落。”

“疯子般的想法。”厉无痕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我喜欢。”

四人不再犹豫，找准一处煞气喷涌最为剧烈的裂隙，纵身一跃！

下坠的过程远超想象的凶险。

禁空力场如同无形的大手，不断撕扯着他们的身体，试图将他们甩向岩壁。四周的黑色煞气如同活物，凝聚成各种狰狞的形状，嘶吼着扑来，要钻入七窍，侵蚀神魂。

陈平运转混沌诀，混沌之气在体表形成一层灰蒙蒙的光晕，将煞气尽数隔绝。他同时将《风雷幻身》催动到极致，在狭窄的裂隙中灵活穿梭，躲避着不时喷涌而出的煞气柱。

赵无极则以重剑为锚，每一次下落都用剑尖插入岩壁减速，土黄色罡气护住周身，稳如磐石。

厉无痕人剑合一，赤阳剑光如同火炬，在黑暗中划出灼热的轨迹，将靠近的煞气尽数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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