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姐姐来了（1/2）

林小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不容分说的劲：

“胡说。你不是药。你是人，是你姐姐的妹妹。你姐姐在外头等了你好几年了，今天就是来接你回家的。你信不信我？”

女孩看着他的手，那双掌心有薄茧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外头凉不凉？”

她又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林小川答：

“不凉。外头有月亮，还亮着。你姐姐就站在月亮底下，等你出去。”

女孩的眼睫颤了颤，像是被那句“月亮底下”勾住了，伸出瘦瘦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小川伸出手，掌心里浮起一层暖白的玄黄真气，照着那根铁链的环扣，一掌劈下去。

“当”的一声脆响，铁链断成两截，哗啦落在地上。

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铁链落地的瞬间，女孩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姐……姐……”

苏清雪再也忍不住了。

她几步冲过去，“咚”地一声跪在女孩面前，把她整个搂进怀里，手抖得不成样子，喉头哽了又哽，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出一声：

“清月……”

她把妹妹那双缠满旧伤的手腕贴在自己脸颊上，贴了很久，像要把那些伤口的冷，一点一点捂热。

苏清雪的手抖得厉害，可她的声音却稳了下来：

“姐姐来了。这回姐姐不走了。”

林小川没回头。

他已经转到丹炉旁，眼角扫见炉下压着一张手写的黄纸。

他捡起来一看，墨迹近干，一行字写得规整：

“噬魂丹·第四炉”底下一行小字：

“添药引半钱，活人为炉，七日出炉。”

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随手记的：

“三，昏，莫停。”

他盯着“活人为炉”四个字看了几息，把那枚丹方叠好，贴身揣进怀里。

他又扫了一眼案上那半碗暗红色的东西，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铁锈混着甜腥的味。

他皱了皱眉，把这气味也记在了心里。

他转回来，看了一眼炉旁那根铁柱，柱子上头，除了女孩锁过的那道铁环，还留着一道磨旧了的锁痕，像是从前也栓过什么人。

苏清雪说的那个婆子，怕就是死在这根柱子上的。

林小川蹲下来，又看了一眼女孩脚踝上新磨出的血痕，那不是打架受的伤，是捆出来的，是熬出来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遍月泉社的祖宗十八代，伸手把女孩脚边那半碗药汁踢远了些，这才直起身，朝门口的白狐狸打了个手势。

“走。”

他弯腰，把女孩背起来。

她轻得不像话，像一捆干柴，后背硌得生疼。

林小川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蹿上来，又硬生生压住了，只沉声说了句：

“丫头，搂住我脖子，咱回家。”

女孩果然哆嗦着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圈瘦骨伶仃的手臂，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环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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