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是……狗子有点变故(2/2)
林东升接过来,大概扫了一眼,大红印章清清楚楚,揣进了怀里:
“行,爹,费心了。”
“在这吃饭不?”
“正好今儿个过年,咱爷俩喝两盅。”
“不了,今儿个还是回家吃,你娘今儿个准备了不少吃的。”
温国华摆了摆手,背着手就往门外走,
“记得早点来家里吃饭,走了啊!”
“哎,爹慢走!”
林东升送到门口,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才转身回来。
他把大黄狗拴在大门旁的柱子上,那狗也老实,拴上就卧下了,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皮子耷拉着,一声不吭。
林东升瞅着它就乐了,抬脚轻轻踢了踢它爪子:
“这啥狗啊这是!跟个哑巴似的。”
大黄狗抬眼看了看他,又慢悠悠地闭上了,压根不搭理他。
“老五,过来,给这狗整个窝和棚子,别冻着了。”
林东升冲院里喊了一嗓子。
“好嘞爹!”
老五麻溜地应着,扛着木板就往后院去,叮叮当当搭起狗窝来。
林东升先去里屋把地契压在炕柜最底下,锁好,转身就扎进了灶房。
今儿个年夜饭,必须得像样。
他把年前挣的家底儿都掏出来了,凑够十二个菜,全是硬菜,
东北过年讲究个成双成对,十全十美,十二道菜寓意月月红火。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开春存的榛蘑,加上现杀的小笨鸡,炖得酥烂,汤浓肉香;
红烧鲤鱼,整条下锅,煎得两面金黄,浇上酱汁,寓意年年有余;
酱肘子,烀了一上午,皮肉都脱骨了,用筷子一戳就烂,咸香入味;
排骨炖豆角,干豆角吸饱了肉汁,排骨炖得脱骨,下饭得很;
酥炸肉、炸丸子,外酥里嫩,咬一口直冒油;
酸菜白肉,酸菜酸爽,白肉肥而不腻,冻豆腐吸满汤汁;
溜肉段,外焦里嫩,咸鲜可口;
地三鲜,茄子土豆青椒,过油后一炒,香得下饭;
凉拌皮冻,Q弹爽滑,解腻开胃;
五香熏鱼,酥香入味,下酒一绝;
蒜泥白肉,薄厚均匀,蘸上蒜酱,香而不腻。
十二个菜,鸡鱼肉肘样样齐全,摆满满一大桌,看着就喜庆。
林东升带着几个儿子,从早上忙到下午三点,菜才备得差不多。
外头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又下大了,纷纷扬扬的。
正擦桌子呢,
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
李小秋跟老六老七仨人磨磨唧唧地回来了。
仨人鼻子冻得通红,鼻涕都冻成了小棍棍,挂在嘴唇上,却一个个笑得眉眼弯弯,兜里揣着没放完的炮仗,浑身都是雪沫子。
“瞅瞅你们仨,冻得跟三孙子似的,还美呢?”
林东升又气又笑,伸手弹了下老六的脑瓜崩,
“赶紧上炕焐焐,别冻感冒了,大过年的找罪受。”
李小秋一眼就瞅见了柱子边的大黄狗,挣开老六的手就往那边跑,嚷嚷着:
“狗狗!大黄狗!爹爹,秋秋要抱它!”
“哎哎哎,别去!”
林东升赶紧一把捞住她,把小丫头抱起来,
“这狗还不熟,认生,回头咬着你。
“先喂几天,养熟了再玩啊?”
李小秋有点失望,却也听话,趴在他肩膀上,远远地瞅着大黄狗,小眼神恋恋不舍的。
林东升把她抱进屋,塞给她一块炸干果,
让她在炕上坐着暖着,自己转身又扎回灶房忙活。
眼瞅着天擦黑,年夜饭差不多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