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这玩意儿不是早绝种了吗?(2/2)
眼前雾气稍稍散去,视野瞬间开阔,
一片平整的林间空地豁然铺开,
满地枯草半融半化,湿漉漉地贴在地面,夹杂着新生的嫩绿草芽。
而此刻的大黑,已然蛰伏在前方,整个身子压低贴地,
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死死贴紧地面。
林东升抬手示意众人原地压低身形,缓缓探头向前望去。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臊风,
顺着山风扑面而来,直直钻进鼻腔,带着野兽独有的膻腥气。
这股野猪群腥气,混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嘘——”
林东升抬手比出噤声手势,抚过大黑的头顶,
“动作都放轻,身子压低,也别让树枝刮到脸,发出动静。”
他贴着众人耳边,
“前面场面不一般,谁都别冒头乱动。”
四兄弟齐齐点头,看着前方空地,几人瞳孔齐齐一缩,
只见前方空地上,十余头野猪盘踞在此,
而野猪群的外围,竟围着一群身形细长的野兽。
它们身形似狗非狗、似狐非狐,体态纤细修长,看着没有半分猛兽的笨重感,
最大的个体也不足三十斤,
放在动辄两三百斤的野猪面前,显得有些小巧,看着毫无威慑力。
部分野兽胸前覆盖着一圈雪白蓬松的毛发,
圆圆一圈裹在脖颈胸口,
远远望去,跟东北熊瞎子脖子上套的厚围脖一模一样。
这群野兽耐性极好,不躁不慌,压低身子,踮着脚,悄无声息游走在野猪群四周,
耐心游走试探,步步逼近,时时刻刻伺机进攻。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狩猎方式极为刁钻阴狠,和寻常猎狗正面扑杀的打法完全不同,
专挑野猪最薄弱的屁股,菊花弱点下手,
招式阴狠刁钻,
专捡软肋下死手,打法龌龊又死不要脸。
林东升漆黑的瞳孔闪过一抹震惊与凝重,喉结轻轻滚动,缓缓吐出:“豺!”
这竟是早已在东北山林近乎绝迹的豺群!
轻轻炸在四个儿子耳边。
四个儿子身子绷紧,神色大变,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拍。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老大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汗,压低嗓音:
“俺嘞个操!”
“真是豺?”
“这玩意儿不是早绝种了吗?”
“咱山里多少年不见这东西了,老辈人口里的传说玩意儿,今天居然让咱们撞上了?”
老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可不是咋的!”
“打小就听屯里老爷子唠,
说豺狼虎豹,
豺排第一,”
“俺还以为是老辈人吓唬小孩的瞎话,”
“活这么大连根豺毛都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大眼了!”
这玩意可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特别是在东北这片地方。
林东升看着下方游走试探的豺群,
脑海里翻涌出张暖暖给他讲过他爷爷的旧事。
六十年代初的时候,因为连年的特殊变故,
再加上那场席卷全国的特大自然灾害,粮食绝收,
大部分东北人都染上了各种各样的疑难杂症,家家户户都有人闹病,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那个年代物资紧缺,西医药品更是金贵得离谱,
普通老百姓压根用不起,也买不到。
大病扛、小病拖,是那时候老百姓的常态。
也正是那个特殊时期,
不少村子悄无声息多出了一个神奇的职业——赤脚医生。
他们没有公家固定编制,不算正式公职人员,却是各个林场、各个农村大队官方指定的乡村医生,
主要职责就是降低村里婴儿死亡率,
根除乡间泛滥的传染疾病,保一方人的平安。
这群赤脚医生亦农亦医,白天跟着乡亲们下地挣工分、种庄稼,
面朝黄土背朝天,到了晚上点灯熬油,
走街串巷给村民看病问诊。
赤脚医生和正统西医的看病方式有着天差地别,没有精密仪器,没有名贵西药,
手上依仗的,
全是老一辈一代代传下来的土方子、土偏方,接地气却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