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戴胜鸟(1/2)
寥寥几笔,不足以勾勒他的美。
姜婕悄然多看了几眼……
他立在梅影风里,一身黑紫色暗纹纱衣,料子轻软如雾,却压着沉暗光泽;
似夜染了紫霞,又似暗火藏于深云。
衣料贴身却不紧绷,衬得肩腰线条利落又散漫;
风一吹,纱角轻扬,便泄出几分藏不住的妖冶与危险。
长发是微卷的,松松挽了半束,余下几缕卷软地垂在颈侧、肩前;
发间细细编了两三根小辫,不似正经修士的规整,反倒添了几分野气与不羁。
辫尾缀着极细的银线或黑玉小珠,一动便轻晃;
媚而不娘,邪而不阴。
眉眼生得最是勾人。
眼尾天然上挑,瞳色深如寒潭;
笑时先弯眼尾,眸光轻佻流转,明明是少年般明亮的光,偏裹着一层邪气,一眼望进去,便觉捉摸不定。
肤色是常年不见烈阳的冷白,衬得唇色愈艳,唇角微微一勾;
便是半痞半媚的弧度——不笑时冷艳逼人,一笑便邪意漫上来,又轻佻,又勾人。
手中握着一柄黑底金丝折扇,扇面暗纹隐现,金线在光下一闪而逝。
他并不急着扇风,只指节分明地捏着扇柄,时而轻抵唇角,时而慢敲掌心;
动作随性散漫,却每一下都带着刻意的撩拨。
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矛盾至极的好看。
桀骜里藏着媚,轻佻中裹着邪,像暗夜里燃着的一缕紫火;
明知道靠近便会灼伤,偏生让人移不开眼……
而他肩头,正站着一只羽色斑斓的鸟。
那鸟头顶的棕红色羽冠呈扇形展开,缀着黑白色的端斑,像顶小巧的凤冠;
翅背的黑白横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细长的黑喙微微下弯,正歪着头,用喙尖梳理着沈金炳的衣领;
时不时蹦跳两下,发出“咕咕”的轻鸣,与方才院外的声音分毫不差。
姜婕的视线,从鸟身上移到沈金炳脸上。
他不知何时已经抬眼,正玩味地看着她。
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漾着少年人的阳光,像揉碎了的金箔,亮得晃眼。
见她看来,他抬手,指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又大大方方地朝她摆手,指节修长,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婕骤然明白了。
院外的鸟叫不是偶然,不过是他刻意安排的一场戏。
独孤念慈的天真,她们的离去,甚至这院中的风与花香,都成了他眼底的筹码。
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覆上一层更厚的冰冷。
或许他没那么讨厌,只是姜婕看到这样充满心机的人;
想到自己被自己欺骗的过去,给不出好脸色。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被寒霜冻住,眸底的空洞被刺骨的寒意填满,连唇线都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方才还能勉强维持的平静,此刻碎得彻底——
原本……,她已有三天没见到这人,或许会悠悠回忆着宗门内见过的人。
他总能这样,不动声色地窥探她的一切,用看似无害的方式;
将她的处境置于掌心,肆意把玩。
她没有回应他的招呼,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要回院。
冰竹椅的凉意,狸花的温软,哪怕是独孤念慈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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