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不敢言明的真心（2/2）

他不是不懂，不是察觉不到自己对姜婕的不同。

从初次相遇时，那份清冷之下的利落与沉稳，就已经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

一路同行，哪怕她总是淡漠疏离，哪怕她对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可每次他陷入困境，她总会在不经意间出手相助；

哪怕只是一句淡淡的提醒，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他心底泛起暖意。

他会不自觉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会在苏珏生逗弄她时，下意识地站出来维护；

会在她沉默不语时，悄悄打量她的侧脸，猜测她心底的心思；

会在深夜里，想起她的模样，想起她的声音，辗转难眠。

可他不敢承认，哪怕心底的感情早已汹涌；

哪怕那份在意已经快要藏不住，他也只能拼命掩饰，假装自己对她只有同伴间的关照，假装自己厌烦她的冷漠；

甚至刻意用生硬的语气和她说话，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他怕，怕自己一旦承认，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最终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更怕，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注定只是一场徒劳的执念。

他比谁都清楚，姜婕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偶然。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她的修为高深莫测，她的言行举止间，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与通透；

仿佛她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只是偶然驻足，终有一天会转身离开。

他曾不止一次地察觉，她做每一件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从一开始的同行，到后来的寻找陈曼生，再到她对狸花的格外包容；

甚至是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她淡漠模样不符的疲惫，都在告诉他；

她留在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为了任何人，更不是为了一段无关紧要的感情。

他还记得，某次深夜，他偶然听到姜婕自言自语；

虽然听得不真切，却清晰地听到了“任务”“另一个世界”这样的字眼。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种不安与恐慌，比面对苏珏生的纠缠时，还要浓烈几分。

他终于确认，姜婕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他从未触及的地方；

她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

等任务完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一想到这里，沈金炳的心就一阵抽痛。

他不敢去想，若是有一天，姜婕真的离开了，他该怎么办？

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身影，习惯了在人群中下意识地寻找她，习惯了她的淡漠，习惯了她偶尔的温柔；

哪怕那份温柔，或许只是她伪装出来的。

可他清楚地知道，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旦习惯了她的存在，等到她离开的那一刻，他所承受的，将会是撕心裂肺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