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似有无尽感激之情（2/2）

苏砚沉默了，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他知道，独孤念慈说的是对的，可他心中的自责和愧疚，依旧无法消散。

当然，这份自责和愧疚，并不是因为苏轻湄的死；

而是因为他杀了苏轻湄，而是因为他用谎言，欺骗了独孤念慈，欺骗了所有人。

他心中清楚，独孤念慈已经被他的谎言迷惑了，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可他的心底，依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害怕，管家派去邻县的人，会查出什么破绽；

他害怕，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骗子”，会无法自圆其说；

他害怕，自己的谎言，会被彻底戳穿，自己的罪行，会被彻底暴露。

可他表面上，依旧装作悲伤而自责的样子，不敢有丝毫的破绽。

他知道，现在，他只能继续演戏，只能继续用谎言，掩盖自己的罪行；

只能继续讨好独孤念慈，才能保住自己现在的一切，才能继续留在独孤念慈身边。

“小姐，你说得对。”

苏砚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悲伤，

“或许，死亡，对轻湄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她不用再被那些痛苦和屈辱折磨，不用再无家可归，不用再寻找那个骗子，不用再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苦难。”

“能想明白就好。”

独孤念慈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也别太悲伤，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好好做事，好好读书。”

“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金榜题名，一定能成为栋梁之才，一定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轻湄，对得起我对你的期望。”

“多谢小姐，我一定会的。”

苏砚对着独孤念慈，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就像一个泡沫，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自己的罪行，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走下去，只能继续用谎言，掩盖自己的罪恶。

独孤念慈又安慰了苏砚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书房。

她觉得，这件事，已经真相大白了，苏轻湄的死，与苏砚没有关系；

苏砚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个充满自责和愧疚的书生。

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苏砚充满怀疑。

独孤念慈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苏砚一个人。

他脸上的悲伤和自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冰冷的狠厉。

他坐在书桌前，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还好，还好她相信了。”

苏砚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侥幸，

“还好，我编造的谎言，天衣无缝，还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想起了自己杀死苏轻湄的过程，想起了苏轻湄恐惧的眼神，想起了苏轻湄绝望的哀求，心中，闪过一丝愧疚；

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恐惧和自私取代。

他不能心软，他一旦心软，就会暴露自己的罪行，就会毁了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