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预知梦（2/2）

她想开口喊凌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殊缓缓转过身，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关切，只有一片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浓雾里，看着陈曼生，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陈曼生的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手里的短刀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抬起，对准了凌殊的胸口。

她拼命想控制自己的手，想放下短刀，可手臂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人操控着一般。

“不要……”

她在心里呐喊，泪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步步朝着凌殊走去。

凌殊没有躲闪，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的悲伤越来越浓；

她轻轻开口，声音细软，带着几分女子的温婉，却又满是绝望：

“曼生，动手吧。”

陈曼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指尖颤抖，短刀的刀尖已经抵住了凌殊的襦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我不想……阿殊，我不想伤害你……”

她的声音哽咽，却依旧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猛地用力，将短刀刺入了凌殊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凌殊月白色的襦裙，也溅在了陈曼生的手上、脸上；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又真实。

凌殊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陈曼生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无力地垂了下去。

“曼生……”

凌殊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渐渐微弱，眼神里的悲伤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还有一丝解脱，

“别害怕……我不怪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陈曼生的怀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陈曼生抱着凌殊冰冷的身体，感受着她胸口的鲜血不断涌出，浸湿了自己的衣衫；

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放声大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种失去凌殊的痛苦；

那种亲手杀死自己最亲近之人的愧疚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几乎要将她窒息。

她拼命摇晃着凌殊的身体，喊着她的名字；

可凌殊再也不会回应她了，只有浓雾依旧弥漫，寒风依旧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绝望的悲剧。

“阿殊！阿殊！”

陈曼生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手里仿佛还残留着血腥味和温热的触感；

那种绝望和恐惧，依旧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