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听得人心里发毛。

前世阅女无数的宋青书。

这一世却是初出茅庐。

正值血气方刚之时。

怀里抱着这般。

哪能忍得住遐想？

“扑通。”

落地声闷响。

帐篷内光线昏暗。

宋青书双眼赤红。

李莫愁惊叫未出口。

腰带已被扯下。

道袍被粗暴掀起。

露出一片如雪肌肤。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动作时。

眼泪无声滑落。

打湿了衣襟。

嘴里不停呢喃着一个名字。

“展元……对不起。”

“展元……我对不起你。”

这一生。

她只爱过张君宝一人。

他的背叛。

让她彻底疯魔。

一夜之间。

温柔女子变成冷血魔女。

恨透了天下负心汉。

哪怕即将遭受。

她心里装的。

依然是那个背叛她的男人。

李莫愁眼底的戾气，在这一瞬彻底熄灭。

宋青书可不是什么滥情的。

对周芷若那种身不由己的过往，他尚能宽容几分；但若真对眼前这位冷艳女子行此之事，那便真成了连畜生都不如的禽兽。

……

一声轻叹响起。

宋青书翻身下榻，动作间并未显露半分轻薄，反而顺手扯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李莫愁颤抖的肩头。

“抱歉。”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愧疚，却也绝没有之意，“即便你曾对我恩将仇报，我也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

李莫愁怔住了。

满室寂静中，她那双总是透着寒意的眸子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江湖这么多年，谁不知她赤练仙子的美貌足以祸水？觊觎她身子、妄想采补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

刚才她甚至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认命般闭上了眼，以为必遭羞辱。

可这人，怎么停下了？

“没办法。”

宋青书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宋青书虽不算君子，但也绝非衣冠禽兽。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凌乱的发丝，嗤笑一声，“你嘴里喊的全是陆展元。

听着别人的名字做这种事，谁还有兴致？”

李莫愁浑身一僵。

她死死盯着宋青书，原本凝聚在指尖的杀意，竟因这番话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恨意在心底翻涌，却难以再像之前那样决绝。

“我就纳闷了。”

宋青书忽然换了个坐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个陆展元到底有什么好？背叛了你那么多年，转头就娶了何沅君，你却还把他当宝供在心里，甚至视若丈夫。”

“在我看来，当年他见你，纯粹是见色起意。”

宋青书语速放缓，字字诛心，“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着能不能骗你上床，得手了就溜。

从头到尾，他对你哪怕有过一分真心？”

“不然为何交换信物、发过毒誓后，他跑得比谁都快？”

“因为他怕啊。

他知道你若跟他在一起，以你那专一的性子，绝不会允许他在外花天酒地。

为了保全自己的快活，他只能选温婉听话的何沅君，甩掉你这个‘麻烦’。”

“住口！”

李莫愁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大脑仿佛炸开了一团空白。

潜意识里，她还在拼命维护那个早已抛弃她的男人。

可这些话，何尝不是她无数个深夜痛哭时，不敢承认的事实？宋青书不过是撕开了那层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李莫愁呆滞原地，像个失去了魂魄的木偶，只有脸上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良久。

宋青书幽幽开口：“仙子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活在过去里，除了让亲人痛心、仇人得意，还有什么意义？”

“他离开你，该庆幸才对。”

“若非你那死脑筋般的专情吓退了他，你现在不仅失了清白，还要被他骂作愚蠢的女人，永世不得翻身。”

“话说到这份上，想必聪明如你，也该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李莫愁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因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青书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接下来你可能恨不得我天涯海角。

毕竟，我看了你的身子。”

“动手吧。”

宋青书闭上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若我死在你剑下，绝无半句怨言。

但若你斩不断我的命数，我也绝不还手。

甚至……我可以许你一个名分。”

“做梦！”

李莫愁银牙紧咬，眼底杀意翻涌，“我要让你求生无路，求死不能！谁稀罕你的负责？”

宋青书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也好。

与其在那女人手中而亡，不如葬身于你这冰火莲下。”

闻言，李莫愁眉头微蹙，心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涩的不适：“你那妻子要杀你？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定是你先负了她，她才狠心至此。”

“负她？”

宋青书睁开眼，目光清冷：“在下武当弃徒，宋青书。

内人，峨眉掌门，周芷若。”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姑娘虽未必全知，但‘峨眉姑爷’这四个字，想必如雷贯耳吧？”

李莫愁眸光一闪，上下打量着他，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你……就是那个宋青书？”

“有名无实的姑爷罢了。”

宋青书苦笑摇头。

“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