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这事儿牵扯太深,若是虚竹脑子一热,冲下山去找那个玄慈和尚相认,万一打草惊蛇,让少林那位知道了当年旧事曝光,指不定整个江湖都要翻天。
再者说,这层身份如今还得捂在手里。
留着以后拿捏少林寺的把柄,岂不比现在挥霍了划算?至于叶二娘那边会不会嘴快,宋青书压根不担心。
原着里她都忍住了没说实话,眼下这种局势,更不可能多嘴。
……
“令尊的具体底细,在下确实不知晓。
回头问问你母亲便是。”
宋青书打个哈哈,眼神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买卖既已做成,小师傅还是请回吧。”
他盘算着,自己就算能凭借梯云纵飞跃利刃峰从背面溜走,可武当派的功夫一旦露馅,日后必然引来追查。
稳妥起见,还是得避嫌。
好在虚竹心思单纯,并未多想。
他深深看了宋青书一眼,随即施展轻功,脚下生风直奔山下而去,显然是要去寻叶二娘验证血缘关系。
直到确认那道人影彻底消失,宋青书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未直接回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避开耳目,才回到栖身的客栈。
歇息了一日,宋青书便牵马出城,赶往南兰下榻的地方。
这一路他心头悬着石头,生怕出了什么变故。
幸而,一切安好。
当他推开房门见到南兰时,屋内景象如常,并无半分异样。
当晚红烛高照,温存旖旎。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两人收拾行装,登上一艘前往姑苏的货船。
舟行水上,一路顺风顺水。
十日间,二人尽享齐人之福,恩爱非常。
待第十日踏上姑苏土地时,江南水乡的温婉气息扑面而来。
“我终于回家了……爹爹,女儿想你啊。”
望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南兰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根就在这里。
原本父亲赴京任职,本想带她入京结交权贵子弟,为她谋一门好婚事。
谁知途中遭遇劫难,命运从此改写。
若不是宋青书及时出现救下她,恐怕她这辈子都要在那荒僻山谷中孤独终老,凄凄惨惨戚戚。
“别哭,岳父若在天有灵,见你有了这般归宿,定也会含笑九泉。”
宋青书柔声安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南兰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满眼柔情地看着他:“嗯,我们回家。
我好想快点见到这里的一切。”
南兰的宅院位于姑苏城内。
虽然规模不大,却透着一股温馨劲儿。
只因一年多未曾打理,屋内略显杂乱,积了些薄灰。
宋青书骨子里并没那套陈腐的男尊女卑念头。
他挽起袖口,动作利落地跟着南兰一起动手。
扫尘、擦桌、搬挪旧物,整座宅子很快便换了副模样,窗明几净,连缝隙里的陈年积灰都被抠得干干净净。
外头的动静引来了不少街坊探头探脑。
等看清是南兰在忙活,众人先是愣住,随即凑上前打听缘由。
对于丈夫遇难的惨事,南兰没半点隐瞒,言语间尽是悲戚。
邻里们听罢,无不摇头叹息,暗叹命运多舛。
唯独她与苗人凤成亲那段过往,被南兰死死捂在肚子里,绝口不提。
毕竟那是桩见不得光的丑事,说出去只会让人唾弃。
在外人耳中,宋青书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君。
可关起门来,只有他们俩心里清楚这层关系有多尴尬。
南兰充其量就是个侍妾的位置。
宋青书家中还有原配,即便没有,凭他那点债留下的名声,也根本提不起娶正室夫人的底气。
一番忙碌后,小院重归寂静。
狼藉散去,家具焕然一新,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两人忙活半天,肚子早已咕咕叫唤。
做饭太费时间,宋青书索性出门,去街角酒楼订了几道硬菜,还温了一壶好酒,让伙计直接送进院中。
今晚,正好借着新居安顿下来,陪南兰喝个痛快。
“兰儿,既已落户安家,这第一杯酒,必须满上。”
宋青书举起酒杯,眼神温和地看向对面女子。
南兰乖巧点头,双手捧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声响后,她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宋青书看得心头火起,呼吸都不由自主沉了几分。
放下空杯,南兰眨巴着水润的眼眸,好奇问道:
“接下来,咱们打算怎么过?”
俗话说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