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一人跑，百人跟。

眨眼间，围观人群散尽，原地只余五人僵立风中。

郭芙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羞愤交织的热浪瞬间涌上脸颊，烧得她耳根发烫。

“你……”

她指节颤抖，声音细若蚊蝇。

“你敢打我？还敢扇我屁股？”

“连爹娘都没这么管教过我！”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溃散。

再跋扈的孩子，也有承受不住的底线。

此刻的郭芙，被前所未有的委屈淹没。

她蹲下身，将脸深深埋进臂弯。

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宋青书神色微冷，指尖轻弹，解开了她的穴道。

但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应对反击。

可惜，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丫头，此刻只剩下一团瑟瑟发抖的影子。

“我们跟你没完！”

大小武见状，热血上涌。

管他什么对错，师妹受了欺负，他们必须出头。

然而，在宋青书眼中，这两人不过如同蝼蚁般渺小。

两人动作未停，便觉身体一僵。

宋青书甚至未起身，两指点出。

大小武穴道被封，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当场，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宋青书心中并无波澜。

若时光倒流，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看着哭成泪人的郭芙，他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

“你现在恨透了我。”

“但日后回想，你会感谢今天的遭遇。”

郭芙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满是不可置信与怒火。

“做梦！”

我都这般屈辱，你竟让我感恩戴德？

宋青书无所谓地耸耸肩。

“人总会长大。”

“孩童时的任性，旁人或许包容。”

“但成年后的代价，你必须独自吞咽。”

“即便你有郭靖黄蓉做靠山，有全真教、丐帮等江湖势力支持。”

“可他们能护你一世周全吗？”

“不能。”

“若不收敛性子，将来只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自己也会沦为笑柄。”

“你知道人与野兽的根本区别在哪吗？”

郭芙抽噎着，好奇之心压过了委屈。

作为黄蓉之女，她绝非愚钝之辈。

只是多年来众星捧月，从未有人敢对她下重手讲道理。

宋青书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敲醒了浑噩的她。

“礼义廉耻。”

宋青书一字一顿。

“人类懂得克制欲望，约束行为。”

“若做不到这些，那你跟畜生有何分别……”

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词太过刺耳，不适合对少女说出口。

空气陷入短暂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郭芙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眼中的敌意消散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探究。

人心往往如此矛盾。

当所有人都顺着你时，突然有人给你一记耳光，你会铭记终生。

反之亦然。

郭芙这种被宠坏的小公主，哪受得了这等委屈。

宋青书这名字，算是彻底刻进她脑子里了。

风声骤起。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带着凛冽劲风，手中长棍直取宋青书要害。

来势汹汹，毫不留情。

宋青书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三步，那根沉甸甸的哨棒堪堪擦着他的衣角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站定，慢条斯理地拍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来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黄帮主。”

声音清朗，却透着股让人火大的轻松劲儿，“好久不见。”

黄蓉心头一紧，随即怒意上涌。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她只觉得脸颊辣的疼。

“你身为江湖长辈，竟敢对芙儿动手动脚？”

她厉声喝问，周身真气激荡，显然是动了真格。

宋青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黄帮主这话就不对了。

我才二十出头，怎么就成前辈了？”

他顿了顿，神色骤然严肃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黄蓉。

“初为人母，不懂管教子女，我体谅。

但你明知女儿在襄阳城横行霸道，不仅不纠正，反而一味纵容，这才是害了她！”

“你以为今日之事只是偶然？”

宋青书冷笑一声，“若不是碰上了我，顶多挨顿骂。

若是遇上那些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你猜你女儿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