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既欣慰于女子的孝心，又担忧丈夫会因此心生芥蒂。

新婚之期，妻子不愿同行，换作旁人恐怕都要寒心。

但宋青书神色平静如水。

一来孝顺为先，二来外界风云诡谲，以小龙女的性子，此刻下山亦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孙婆婆拍板决定，“趁着祖师爷都在，不如就办了三人的婚事？”

王重阳与林朝英双双颔首。

李莫愁低头掩面，羞赧道：“一切听凭婆婆做主。”

唯独小龙女一脸茫然，显然对“婚礼”

并无清晰概念。

林朝英见状，只得耐心点拨：“龙儿，可知成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小龙女天真作答。

林朝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不止于此。”

随后，她细细叮嘱为妻之道，条款严苛繁琐，听得宋青书眉头微皱。

但他默不作声。

此时多言，反倒显得他在利用小龙女的不谙世事逼婚。

待教导完毕，林朝英再次确认：“想清楚了吗？真要嫁给他？”

小龙女转头，郑重其事地点头：“要嫁。

我已答应过他。”

……

听到这句承诺，宋青书心头大石落地，嘴角刚扬起一抹笑意，神情却骤然凝固。

林朝英把话挑明了：“嫁也罢，不嫁也罢。

以前你不晓得跟他过日子有多难，如今我把关，你随时能退。”

小龙女指尖微颤，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绯色。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烟：“退不了。

身子……早就是他的人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无数道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宋青书，那眼神里满是唾弃与惊愕，仿佛在看什么淫邪之徒。

宋青书头皮发麻，连连摆手：“误会，纯属误会！不过是牵了下手，至于吗？”

“牵手就算破身？”

林朝英眉头紧锁，心头虽松快了些，脸色依旧冷硬，“宋青书，你最好解释清楚。”

宋青书挠了挠头，一脸无奈。

身为现代人，牵手算个屁？亲嘴都不叫事儿。

可这里是南宋啊！礼教重于泰山，男女授受不亲。

这点小事要是传出去，两个姑娘的名节算是彻底毁了。

林朝英见僵持不下，只能长叹一声：“罢了！既然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成婚吧。

去准备喜事！”

大局已定，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李莫愁和小龙女早有准备，她们当年瞧见林朝英留下的嫁衣样式，便偷偷裁缝了两身。

唯独宋青书一身单薄。

多亏孙婆婆手艺好，翻出库房里的绸缎，连夜赶制出一套崭新的新郎官礼服。

换上喜服，宋青书对着铜镜发呆。

恍惚间，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他和周芷若的大婚之夜。

没有高堂，没有宾客，只有两人相对。

那一刻，他神魂震荡，整个人处于一种状态，被强行推进了洞房。

当晚，周芷若心如死灰，对他已有几分认可。

只要他胆子大点，稍微强硬些，就能占尽便宜。

可他呢？

自诩正人君子，怕伤了她的清誉，硬是没敢越雷池一步。

现在回想起来，宋青书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原主真是个蠢货！

那天晚上要是顺势而为，日后多哄哄，周芷若何尝不能变成贤妻良母？

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劳燕分飞、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

“可惜，没如果。”

宋青书自嘲一笑，缘分尽了，强求不来。

……

仪式简单粗暴。

毕竟没什么客人，繁琐礼节全免。

红盖头下，宋青书凭着手感分辨着身边的女人。

左手边是李莫愁，身段丰满，曲线惊心动魄。

右手边是小龙女，身形纤细匀称，透着股少女的清纯。

牵着两根红绳，三人站定。

前方是高坐的林朝英和王重阳。

孙婆婆嗓音洪亮，主持这场荒诞却真实的拜堂大礼。

红烛高照，喜字贴墙。

宋青书双手交叠，对着两人身形郑重一拜。

“我宋青书今日在此立誓。”

他目光灼灼，声音铿锵有力。

“往后岁月，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贱，乃至病苦灾厄，定当竭尽所能，护佑两位夫人周全。”

“绝不背叛，绝不遗弃。”

“苍天在上，鉴我赤诚之心。”

这誓言掷地有声。

放在后世，或许显得平淡无奇。

但在这礼教森严的南宋，这般直白而热烈的承诺，足以让在场女子心神激荡。

林朝英侧头，指尖悄悄在王重阳腰间肉上狠狠一拧。

传音入密声随之响起：“瞧瞧人家宋青书，嘴皮子利索得很。

你这块木头，怎么就学不会讨人欢心？”

王重阳疼得龇牙咧嘴，面上却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

“这小子看着就不像正经好人。”

“甜言蜜语信手拈来，转头就娶两房娘子。”

“我只认你一个，哪有这般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