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急忙撤回府中查探详情。
此时的阮星竹,早已换上了一身华服。
雍容华贵的气质重回身上,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主母的威严。
至于脸上昨日留下的掌印,早已被宋青书以深厚内力化解淤血,再用脂粉仔细遮掩,如今看去,肌肤胜雪,毫无瑕疵。
……
“主人。”
一名心腹手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满腹疑惑:
“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您迟迟未归?”
阮星竹眼皮微抬,眸底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不该问的,别问。”
她的声音冷冽如刀,“有些事,超出了你的认知范围,知道了也是死罪。”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那下属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求主子宽恕。
回府前,阮星竹便同宋青书敲定了基调。
慕容复昨日那出戏,先按兵不动。
此人还在局中,是枚关键棋子,此时动他,容易打草惊蛇。
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不会手软。
阮星竹虽不是睚眦必报的主,但吃了这口亏,若真能咽下,那才叫见鬼。
报复的网已经撒开,针对慕容复的各种手段接踵而至。
既要让他疼,更要让他难受得吐血都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宋青书正闲庭信步走在街头。
寻了家酒肆,点了早点,准备歇口气再回南府。
刚端起碗筷,隔壁桌的窃窃私语便钻进了耳朵。
“擂鼓山出了个苏星河,摆下了什么珍珑棋局。”
“招揽天下高手去破呢,听说大人物去了不少。”
“咱们这种蝼蚁凑什么热闹?万一被波及,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青书筷子一顿,眸光微沉。
原着里,虚竹是先破了棋局,随后才遇上天山童姥,学会武功接手灵鹫宫。
可眼前这个世界的虚竹,早已从童姥那儿偷师了生死符和逍遥派内功。
既然根基已定,为何还要去碰那个该死的棋局?
这其中必有蹊跷。
但他没空细究,因为逍遥派掌门之位,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此位关乎他未来的布局成败,必须拿下来,且只能是他。
打听来的消息显示,棋局正式开启还需两日。
赶往擂鼓山,最快也要一天路程。
时间充裕,正好用来安排后事。
匆匆扒完早饭,宋青书折返南府。
跨进后宅门槛,一道娇软身影便扑入怀中。
“宋郎……”
南兰刚要温存几句,鼻尖忽然耸动。
一股极淡却熟悉的脂粉香气,混杂在宋青书衣襟间。
她脑海中迅速比对出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特征标记。
心中瞬间明了。
“昨晚,你去找那位阮夫人了?”
宋青书一僵。
这事儿他路上还在纠结怎么交代,没想到被她闻出来了?
“你……怎知?”
他眼神飘忽,抬手挠了挠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子,满脸心虚。
南兰嘴角噙着笑,眼底虽有酸意,却未表露分毫。
世道如此,男子在外拈花惹草本是常态。
她若是闹腾起来,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宋青书这般慌乱,说明心里仍把她放在心上。
这就够了。
“你身上,全是她的味道。”
宋青书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兰儿,抱歉。”
对于这位最早追随自己的女人,他心底始终欠着一份愧疚。
时间不过匆匆几载,身边却已汇聚了这般多的红颜知己。
她们非但未生嫌隙,反而处处体谅包容。
这份宽容,让自后世穿越而来的宋青书,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意。
“郎君,切莫如此。”
南兰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慌乱。
她原以为宋青书只会轻描淡写地带过,未曾想他竟真的低头致歉。
满腔的委屈与幽怨,瞬间烟消云散。
她慌忙伸手,将宋青书扶正坐好。
目光柔和如水:“郎君言重了。
在我心里,你广纳佳丽并非过错。”
“那些被你寻回的姐姐们,皆是你宏图霸业中不可或缺的助力。”
“我又岂能因那点狭隘的醋意,去绊住你的手脚?”
宋青书刚欲开口解释,南兰却笑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莫再说了。”
“再提此事,姐姐们定要取笑我小气。
你安心便是。”
宋青书暗自点头。
南宋女子的胸襟,确实远超常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