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

慕容复脸色铁青，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旁人或许忌惮令尊，但我慕容复，从未怕过任何人！”

世袭郡王的头衔，足以压垮任何质疑。

哪怕李父手中握着重权，在慕容复这层金色光环面前，也得矮上半头。

李沅芷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承不承认？”

她眼底那抹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

若真如宋青书所言，余鱼同和文泰来之死与眼前人有关，这份罪孽，她李沅芷这辈子都洗不清。

慕容复笑得云淡风轻：“自然没有。”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岂会亲口认下？否认得干脆利落，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既然没做，为何不敢立誓？”

李沅芷步步紧逼，“只要你对天起誓，我李沅芷愿当街跪拜，日后你若有难处，我定倾尽全力相助。”

这话已经说到了极致。

若是无辜之人，面对这等重诺般的请求，稍有良心者都会借机澄清。

可慕容复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李沅芷头上。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嫌恶：“谁稀罕你的磕头？谁需要你的帮忙？”

“我慕容复行事，何须向旁人自证清白？”

“莫非以后谁疑心我，都要我发个毒誓才作数？那我岂不是忙得脚不沾地？”

这番话，逻辑无懈可击，气场更是碾压。

李沅芷哑口无言。

理智告诉她，对方说得没错，空口白牙确实没理由强人所难。

但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那种避重就轻的态度，那种被戳穿后的不耐烦，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杀余鱼同的人，一定是他！

就在李沅芷内心天人交战时，陈家洛察觉到了风向不对。

宋青书已经发了毒誓，即便闹上京城，没人能凭嘴皮子定罪。

除非有铁证，否则今日之事只能到此为止。

红花会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闪烁间，终究是默契地转身。

再待下去，只怕要吃大亏。

然而，脚步刚迈出一半，一道冷意刺骨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后响起。

“我准你们走了吗？”

众人心头一跳，猛然回头。

只见宋青书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冷冷扫过每一张脸。

“昨日大婚，诸位上门滋事。”

宋青书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念在各位都是江湖义士，我手下留情，未下。

这件事，诸位心里清楚吧？”

红花会成员脸色涨红。

围观群众那么多，事实摆在眼前，想抵赖都做不到。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默认。

“既已留手，不该感激涕零么？”

宋青书冷笑一声，“如今倒好，空手套白狼似的跑到我府门前，披麻戴孝装可怜。

真当我宋青书是软柿子，随便捏不成？”

话音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爆发。

那不是内力，而是纯粹的杀意。

红花会众人只觉胸口仿佛被巨石堵住，呼吸瞬间困难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宋青书往前踏了一步，眼中寒光凛冽。

“说吧，想怎么死？”

陈家洛面色沉如死水。

作为红花会舵主，若是今日低头，这面子算是丢尽了。

往后队伍还怎么带？江湖上还不笑掉大牙？

“你想怎样？”

宋青书脚步未停，一步步踏下石阶。

他目光扫过四周，声音清冷而清晰：

“诸位看客都在，不是我宋青书咄咄逼人。

是这帮人欺人太甚。”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不如摆开擂台，做个了断。”

“我一人，挑红花会所有当家。”

“除了生死，其他不论。”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红花会当家有多少？算上昨天折损的，还剩十来个高手。

以一敌十？

这不仅仅是狂妄，简直是找死。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指指点点之声不绝于耳。

红花会众人更是气血翻涌。

被当面羞辱，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陈家洛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宋青书：

“宋公子，你确定要战？”

“确定。”

宋青书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若不战，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混个什么脸面？”

“刚才你们要走，哪怕道个歉，看在你们是义士的份上，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你们转身就走，把我当什么人了？”

说完，他视线转向人群中的李沅芷。

神色平静，没有波澜：

“李姑娘，你并非红花会中人。

请让一让，我不想伤你。”

李沅芷咬了咬唇，缓缓摇头：

“此事因我而起，我有责任，不能退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我要向你道歉。

之前是我冤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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