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1/2）

她看向宋青书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

在这欢乐的时刻流露伤感，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无妨。”

宋青书眼神温和，透着几分期待地看着她：

“若日后有缘再见洪老前辈，不妨一同为他烹制佳肴。

想必他定会更为欢喜。”

以一段更温柔的回忆，去覆盖旧日的美好。

宋青书心里门儿清，这才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黄蓉听完，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家伙，怕不是要飘上天去？”

“那是自然。”

宋青书嘿嘿一笑，眉梢眼角全是得意，“有咱们这两位厨神掌勺，这世上的胃，就没有填不平的坑。”

“行行行，你厉害。”

黄蓉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跟这人待在一块儿，她心头那股郁结已久的阴云，竟不知不觉散得干干净净。

这次离家出走，纯属无奈。

桃花岛上日子太闷，女儿和老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才硬逼着她出来透透气。

黄药师私下里还点过她一句，让她去找宋青书聊聊。

可黄蓉心里装的是郭靖，再加上从丐帮眼线那儿听说宋青书又娶了王语嫣，念头便彻底断了，压根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谁知命运弄人。

两人竟在同一天，前后脚撞进了郭府。

“或许，这就是命吧。”

黄蓉心底暗暗叹息。

她和宋青书真是缘分深重，越是躲着不见，偏还要碰面。

甚至她笃定，就算今日不在郭府遇上，日后也定会再见。

目光落在那忙碌的身影上，宋青书哼着小曲儿，乐呵劲儿藏都藏不住。

黄蓉忽然觉得，这般光景，挺不错的。

若是换作他……自己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纳。

但这念头只能烂在肚子里。

时机不对。

她此番出门，就是要给自己和郭靖一个交代。

若郭靖心已不在，她便死心塌地走人；若他还留着那份情……

黄蓉瞥了眼宋青书，眼底划过一丝不忍。

毕竟，让他出局，太过残忍。

……

察觉到这突兀出现的歉意目光，宋青书心头一沉。

他试探着开口：“咋了？脸色怎么突然变了？”

黄蓉沉默半晌，终于抬头直视他的双眼：“青书，若是有法子的话，我还是想跟着靖哥哥。”

宋青书怔住了。

脑海中思绪翻涌，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

“我懂你的意思。

你想让我主动废掉那个誓言，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硬而决绝：

“只要郭靖真心爱你，我可以退让。

但若他只是把你当备胎，我绝不会放手。”

“哪怕他真的回头找你，我也不会放弃你。”

字字铿锵，眼神如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黄蓉望着他，张了张嘴，那句“若我与靖哥哥再无可能，我便选你”

卡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

话到嘴边，黄蓉又咽了回去。

这话要是真说出口，岂不是变相承认宋青书只是个凑合的备胎？

哪怕是大宋没有“备胎”

这个词，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也是诛心。

看着眼前这张深情款款的脸，她心里竟生出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太过残忍。

空气凝固了一瞬。

黄蓉抬眼，眸光似水，带着几分脆弱与坦诚：“我对不住你。”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总缠着靖哥哥，确实不明智。

我也知道，他如今早就不在意我了。”

顿了顿，她苦笑一声：“可我就是放不下。

毕竟几十年夫妻，还有芙儿在，哪能说断就断？”

这一番剖白，听得宋青书眼底精光暴涨。

他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爽朗，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连带着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黄蓉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惊得一愣，下意识问：“你笑什么？”

“笑你终于在乎我了。”

宋青书敛去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顾及我的感受。

这就说明，我心里已经在你那儿占了位置。”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变得柔和而笃定：“你去见他，不过是执念作祟。

即便你真跟他好了，潜意识里也会拿我和他比。”

“因为在你心底，郭靖，不如我。”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黄蓉心里。

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若是真的不在意，何必解释？何必道歉？

至于谁好谁坏……只需一瞬间的念头闪过，答案便已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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