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于谦，带林松上台。”

一声令下，于谦麾下队伍瞬间骚动。

惊呼声刚起，就被雷霆手段死死压回喉咙里。

众人脸上写满不安，大气都不敢喘。

须臾间，于谦领着几名千户，押着林松登上高台。

到了跟前，于谦抬脚狠踹在对方膝弯。

“跪！”

林松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头颅低垂，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台下那双眼睛。

宋青书缓步走近，伸手捏住林松下颌，他仰起脸。

林松紧闭双眼，浑身颤抖。

“扯开他的眼皮。”

宋青书语气冰冷。

“让他看清底下这些袍泽的眼神，也让底下的人看看，这张脸有多脏。”

……

眼皮被强行撑开。

林松被迫直面数千道目光。

那些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甚至带着浓烈的厌恶。

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直冲天灵盖。

宋青书冷笑一声，逼问：

“我宋某人待你如何？苛薄了吗？”

“千户的安家费丰厚，月例足以养活全家老小，日子过得滋润。”

“这话，对不对？”

林松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沉默是最好的抵抗。

宋青书却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可以现在就解开‘生死符’。”

“别！主公饶命！”

林松浑身剧震，拼命磕头：

“是是是！主公恩重如山，银钱给得足，家里确实过得挺好！”

“既如此，为何还要吞没兄弟们的血汗钱？”

暴喝声如惊雷滚过广场。

所有人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林松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原地。

台下死寂一瞬。

紧接着，哗然声如潮水般爆发。

私吞军饷，这是军营里的大忌。

将士们卖命图的是什么？不就为了那点养家糊口的碎银子？

林松倒好，不仅敢伸手，还吃得干干净净，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我……”

林松舌头打结，脸色惨白，半天憋不出半个屁来。

宋青书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刀，声音冷得掉渣：

“克扣军饷已是死罪，更让我寒心的是，你居然想灭口！”

“两百条人命啊！”

“你以平叛为名，忽悠自己的部下，把同袍一个个宰了。”

“事后还要去上级面前邀功请赏。”

“诸位兄弟，这种畜生，留着他过年吗？”

“杀！”

“杀！”

“杀！”

怒吼声震得校场嗡嗡作响。

要不是宋青书之前把规矩立得铁板一块，早就有人冲上去，把林松剁成肉泥了。

尤其是那些刚才被林松骗去的百户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去维持秩序的裁判。

结果手里沾满了自家兄弟的血。

冤也冤死了，罪也受尽了，最后却死在自己人刀下。

虽然是被蒙在鼓里，但这份愧疚和悔恨，足以把人逼疯。

他们对林松的恨意，简直能凝成实质。

……

“我看大家都挺激动。”

宋青书扫视全场，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恨不得立马把我刚才说的那人撕碎了。”

“可惜，直接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在无尽的痛苦里煎熬，直到断气。”

话音刚落。

宋青书指尖轻弹。

一道无形的气劲，瞬间钻入林松体内。

“嗷——！！！”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林松像是被无形的野兽啃噬，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衣服。

布料撕裂声刺耳。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从红痕到血肉模糊，再到骨头。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血水浸透了地面，却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抓挠。

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只剩下一具受尽折磨的空壳。

全场死寂。

众人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浑身冷汗直流。

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