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讲究的是以柔克刚,意到气到。
打着就像春蚕吐丝,连绵不绝,哪来的疲惫一说?
再说了,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
人这一生,勤字当头才能站稳脚跟。
倒是父亲近日公务繁忙,晨风凉,您还是多披件衣裳吧。”
刘地主闻言,脸上的僵硬瞬间消散。
他捋了捋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一个‘一日之计在于晨’!”
“我儿这话,真是金玉良言!”
他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祖宗保佑,总算没白疼这个儿子。
将来接管家业,这点觉悟是有了。
刘夏不知道父亲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淡淡一笑:“父亲谬赞了。
孩儿不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既然活着,总得有点上进心,不敢有一丝松懈。”
“哈哈哈哈!”
刘地主笑声爽朗,眼中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
“行,有志气。
那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如今进展如何了?
“田产和牲口账目,儿子已理得清清楚楚。”
刘夏端起茶盏,语气平稳:“至于酿酒一事,我想去拜访钟师傅。
他在行当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经验老道,听听他的见解,定能少走弯路。”
门外传来轻柔的嗓音:“老爷,少爷,膳点备齐了。”
丫鬟小智贤端着托盘跨进门槛。
这丫头的手艺,全是刘夏手把手教出来的。
自打他穿越过来,日子过得滋润,闲来无事便给小智贤启蒙。
识字、算数、做饭,甚至还包括了一些现代的小调。
谁也没想到,这姑娘脑瓜子灵光得很。
搁在现代社会,妥妥的天之骄子,学霸一枚。
今早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羹,还有皮薄馅大的韭菜鸡蛋小笼包。
这正是刘夏的心头好。
闻着香味,刘夏放下碗筷:“爹,我去洗漱。”
说罢,脚底抹油般窜回屋内。
刷牙这事儿,在现代是刚需。
不刷干净,满嘴馊味,吃山珍海味都嫌腥。
初来乍到那会儿,刘夏为了解决口腔卫生问题,差点把脑袋想破。
试遍草药,效果都不佳。
最后灵机一动,选了脱脂猪鬃。
找木匠打孔,将猪鬃嵌进竹片,几把粗糙却实用的牙刷就此诞生。
至于牙膏,眼下实在凑不出替代品。
只能先用浓盐水漱漱口,权且应急,日后再想办法研制膏状物。
刘地主看着儿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拍了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我也没顾上清理牙齿。”
他站起身,笑道:“走,咱们一起刷完,再去酒坊也不迟。”
屋内动静刚落,厨房窗棂后探出一张脸。
厨娘薛氏眉眼弯弯,目光黏在刘地主身上,含情脉脉。
她冲窗外努了努嘴,眼神示意,随即缩回身子,掩上门扉。
刘地主心领神会。
转身拿起窗台上的竹筒,抽出牙刷,对着铜镜认真打理起来。
小智贤比刘夏年长一岁,这点主子间的暧昧,她早就看透。
此刻,她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羞涩的笑意。
脚步匆匆,退回灶台旁继续忙碌。
父子俩收拾妥当,步入堂屋。
刚坐下夹起一个包子,管家潘叔便踱步进来。
“潘叔,别站着,快来坐,尝尝这新出的早点。”
刘夏笑着招手。
潘管家连连摆手,退后半步:“少爷客气,老夫在外头候着便是,你们用。”
潘管家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黏在案几上的蒸笼上,怎么也没法挪开。
虽说是魂穿这两年,日子比先前阔绰了些,但跟真正的大户人家比,还是差着档次。
这人骨子里透着股算计劲儿,也就是所谓的“持家有道”
。
身为管家,他本分得挑不出错处,偶尔蹭顿主人的饭食,也是情理之中。
刘地主嘴里嚼着面点,眼角余光瞥见老潘那副馋样,乐了:
“别端着了,老潘。
过来坐,咱们家不兴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往后这宅子,夏儿说了算,你得多顺着他的心意。”
这话一出,潘管家心里反倒踏实下来。
少爷这两年的折腾,确实让家里沾了不少光,日子过得滋润。
他顺水推舟地应下:“老爷、少爷的话,奴才一家子绝对遵从。”
说完,他也不扭捏,伸手拈起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囫囵塞进嘴里。
热气熏眼,他用力咀嚼几下,咽下去后,又灌了一口蛋汤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