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拿着高薪,受着尊重,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钟老动作利索地站起来。
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双手抱拳,腰弯得更深:
“多谢少爷厚爱,老爷恩典。”
“老朽心里有数。”
“定当拼尽这副老骨头,绝不给您丢脸。”
刘夏摆摆手,示意他落座:
“规矩立完了,接着说事。”
“村里要设个财务处。”
“潘长河任处长,田亮做副手。”
“待遇方面,潘叔每月十石粮,外加三百铜钱。”
“田亮八石粮,两百铜钱。”
“潘叔,还得劳烦你多招几个账房先生。”
“新人的待遇是五石粮,两百铜钱。”
“如果是本村人,没啥门槛。”
“若是外乡客,那就按酒厂的章程办。”
“二位觉得这安排妥帖吗?”
“哪里不满意,尽管提。”
“在我这儿,没有上下级,只有合伙人。”
潘管家眼眶微红,声音都在抖:
“少爷,这俸禄高得吓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
“要是从外地招人,人家拖家带口的,住哪儿啊?”
刘夏嘴角上扬,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智贤,把图挂上去。”
牛金手脚麻利,将那张巨大的规划图钉在了粗壮的树干上。
刘夏踱步上前,手指点在图纸:
“看清楚,这就是咱们桃花源未来的模样。”
“庄子修葺一新,作为核心办公区。”
“西北角的酒厂保留原址,稍作扩建即可。”
“北面地势高,建仓库和粮仓。”
“顺便把我的宅子也挪过去。”
“那是私人领地,闲人免进。”
“东北侧,留给村防队,建营房。”
“东部往东南延伸,肥皂、洗发水、香水、纺织、日用品,五大工厂一字排开。”
“西部搞陶瓷和玻璃制造。”
“西南角,农具厂。”
“南边是大路。”
“左手学堂,右手民居。”
“还有,庄子东边三里处,单独划出一块地,烧砖。”
“砖烧好了,把这些工厂围起来。”
“固若金汤,谁敢来犯?”
嘎子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结结巴巴地插话:
“少爷……不对,村长!”
“这规模也太大了吧?”
“得花多少钱?”
“人手也不够啊!”
“还要种地开荒,怎么顾得过来?”
问完,他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老潘。
见他爹没动静,赶紧缩回脑袋,不敢再言。
刘夏轻笑一声,并不恼火:
“急什么?”
“一口吃不成胖子。”
“工程太大,就一步步来。”
“钱不够,我去赚。”
“人不够,我去雇。”
牛金性子急,话赶话就撞了出来:“少爷,既然要搞村防队,人手肯定得涨吧?”
刘夏迎上对方那双灼热的眼。
那里面烧着光,是盼头,也是活气儿。
这眼神像火种,落在他心头,把那股子定力烧得更旺。
“规模得定死。”
他嗓门提起来,震得空气都跟着颤:
“东西南北,各铺开一千步。”
“嫌小?那就再扩!”
反正墙是最后才砌的。
圈多大地,就围多大地界。
至于防守那一块,加人没跑。
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招进来的人,得给我练出精兵样儿。
“嘿嘿,懂?”
牛金胸腔一挺,手掌拍在胸口啪啪响:
“成!全听少爷吩咐!”
刘夏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这人,会不会就是后世那个曹仁麾下猛将牛金?
若是,那真是捡到宝了。
哪怕籍籍无名,能逼得曹仁回援的主儿,骨头里绝对带着硬茬。
就算猜错了又如何?
只要不伤桃花源村的根骨,外面诸侯谁敢踏进一步,便让他有来无回。
底气这东西,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规划图摊开在桌上,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
刘夏讲完最后一处厂房布局,手指轻轻点着图纸边缘:
“各位叔伯兄弟,有啥疑问,现在开口。”
坐在一旁的刘地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
这些细节,昨夜早已和刘夏对过无数遍。
此刻他不言语,只当个看客,静静等着风向。
台下却炸开了锅。
虽然耳朵竖着听,心思早就飞了。
满脑子转的都是:
我会被分去哪个坊?
能不能混个管事的头衔?
每月的月俸能拿多少铜钱?
利益二字,最磨人心。
钟师傅是个明白人,见气氛僵持,起身打破了沉默:
“少爷老朽有个不明白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