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你看这世道，道理都一样。”

“良田千顷，一天也就吃几口。”

“豪宅万间，晚上也就躺那张床。”

“再说了……”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刘夏。

“咱家这库房里的银子，大半是你小子挣回来的。”

“你想怎么霍霍，随你便。”

“老爹不管了！”

“以后喝西北风还是吃香喝辣，都指望你养老送终呢。”

“哈哈哈！”

笑声爽朗，透着股看透生死的豁达。

显然，他对儿子这一套操作，心里早有底，也认了。

刘夏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嘴里塞满葱花饼，含糊不清地应道：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那是自然。”

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听得刘老头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消散了不少。

话题到此为止。

刘老头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满上一杯。

仰头，灌下去。

凉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疲惫。

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惬意。

一旁的薛厨娘捧着酒壶，神色温婉。

月白色的衣裳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眼波微转，动作娴熟地将酒盏斟至七分满。

声音轻柔得像春风：“老爷，慢点喝，烫嘴。”

刘地主的目光，不着痕迹地飘过去。

那一瞬间，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难以言喻。

筷子夹起一块韭菜炒蛋，大口吞下。

简单的家常菜，在他嘴里仿佛成了珍馐美味。

薛厨娘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

她眼含笑意，再次为他添酒。

动作行云流水，亲昵自然。

这一幕落入刘夏眼里。

他眼皮一跳，目光闪烁不定。

刘地主察觉到儿子的打量。

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这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刘夏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

“爹，咱们得再请几个掌勺的。

回头去县城或者郡里盘个门面，开家酒楼。

您坐镇做掌柜，如何？”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沉浸在发呆状态中的刘地主给炸醒了。

他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哐当”

一声盏撂桌上。

“好小子！总算没忘了你亲爹！”

他嘿嘿一笑，掩饰住尴尬：“我是说，总算想起这赚钱的门道了。”

“成！明儿我就让薛嫂子去招人手，把菜谱传下去。

等这两天忙完，咱带着新酒去拜会师君。

顺便在县城挑个黄金地段，把那招牌挂起来。”

角落里，薛厨娘低着头退入阴影，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根。

刘地主满脸憧憬，仿佛已经听见了酒香飘满街巷的声音。

晚饭散场，这一天的琐碎才算真正翻篇。

刘夏躺回床上，脑子却转得飞快。

脑海里那些村规条律，像过电影一样一条条梳理。

他想把这些规矩理得更顺手些。

小智贤端着铜盆进屋。

窗外月色混着烛光，在地面拉出长长的暗影。

她瞥见案头几张湿漉漉的纸，“桃花源规约”

五个大字墨迹未干。

走到榻前，她声音软糯：“少爷，泡泡脚吧，解解乏。”

铜盆搁在脚踏上，热气腾腾往上冒，熏得她鼻尖微微出汗。

刘夏二话不说，翻身坐起，一脚踩进水里。

“嘶——”

烫得他倒吸凉气，刚想缩脚，又试探着慢慢沉下去。

艾草香气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皮发沉。

那股子舒坦劲儿，就像泡进了天然温泉。

时空感似乎都模糊了，一整天的劳累瞬间消散无踪。

小智贤爬上床沿，跪坐在身后。

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肩颈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着她的按压，刘夏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弛下来。

泡够了时辰，刘夏抬腿出水，水珠四溅。

小智贤连忙起身，抽巾帮他擦干双脚，随后端水出门倾倒。

回来时，她又跪在床边，开始给他的双足做推拿。

刘夏闭着眼，舒服地叹了口气：“手艺不错啊，越来越专业了。”

话还没说完，异样感突然袭来。

小智贤那双柔若无骨的手，顺着小腿肚缓缓向上推揉。

指尖越过膝盖，竟悄无声息地探向了大腿内侧。

一股酥麻电流窜遍全身，刘夏猛地睁开眼。

他脸颊涨红，一把拍开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停手！

小智贤！

我说过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