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小二接着说道:“药已熬好一剂,那小子喝下后,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待用晚膳后,再喂一剂。”
“看病买药的钱,记在我账上。”
刘地主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语气中透着几分阔绰。
此时,客栈掌柜闻声赶来,急步上前,连连推辞:
“祭酒大人,这费用岂能由您承担!”
“小店理应全权负责。”
“若非大人和刘少爷出面,小店此番可是闯下了滔天大祸。”
掌柜的大声吩咐:“小二!今晚餐点加一道红烧肘子,务必精细些!”
“得嘞!”
小二应声干脆。
刘地主转而吩咐掌柜:“先去后院安置,让小二打盆净面水送来。”
掌柜的连声应允:“是,是,大人请自便!”
望着掌柜略显局促的背影,不知他是心存畏惧,还是深感愧疚,亦或是真心感激这位贵人。
今日这小二,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刘地主特意撇开了其他杂活,只盯着他一人伺候那位病号,寸步不许离开半步。
所以那碗药,早就备得妥妥当当。
药汤下肚没多会儿,那年轻人竟能自己支棱着身子坐起来。
小二满脸愧疚,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年轻人听罢,眼眶瞬间红了。
心中涌起的感激之情,如决堤之水,对着苍天厚土,更对着这位救命恩人,深深叩首。
进了天字一号院,刘地主指了指隔壁,让牛强去歇息。
父子俩并肩往刘夏的住处走去。
路过墙根时,刘夏余光扫过,目光定格在那枚深深嵌入砖石缝隙里的石子上。
心头疑云再起。
这内力……究竟是真真切切入了体,还是只是一场幻梦?
推开正房门,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扑面而来。
那病弱的身影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便知是恩人归来了。
急忙想要起身拜谢,甚至想行大礼磕头。
只是身体太过虚弱,刚一动弹便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刘夏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壮士言重了。”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世道如此,你我伸手拉一把,不过是顺手之事。”
刘地主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做派,暗自咂舌。
好小子!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既有风度又有格局,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恩公在上!”
年轻人猛地挣脱开搀扶的手,双膝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拜,分量极重。
刘夏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扶起。
借着光亮,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年约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即便面色苍白如纸,也难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英武之气。
年轻人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恩公高姓大名?求告知,小人定要铭记于心,生生世世不忘。”
刘夏爽朗一笑,摆摆手:“名字而已,记它作甚?”
“不行!”
年轻人语气坚定,近乎哀求:“无论恩公如何推辞,这名字我必须知道。
日后哪怕做牛做马,也要报此大恩!”
见对方如此执着,刘夏也不再客气。
“我叫刘夏。”
“家住沔阳县刘家村。”
“家父刘地主,刚被师君大人委任为沔阳县治头大祭酒,也就是现在的县令。”
站在一旁的的小二听得一愣,随即反应极快地跪伏在地。
“恭喜大人荣升!”
刘地主挥了挥手:“起来吧,去后厨张罗些酒菜,咱们好好喝一杯。”
小二连忙应声,退到门外,脚底生风般跑去安排。
待脚步声远去,刘夏在床沿坐下,直视着对方:“壮士,何处人士?家中可还有亲人?”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正色道:“不敢隐瞒恩公。
在下杨任,表字重途,乃扶风杨家庄人。”
“此前李傕、郭汜战乱,家园尽毁。”
“听闻家弟杨昂在汉中郡参军,我便一路寻来,只为骨肉团聚。”
听到这里,刘夏脑海中的思绪如闪电般划过。
杨任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生?
脑子里搜刮半天,愣是没对上号。
到底是哪路神仙的手下?
猛然间,记忆深处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想起来了!
演义里张鲁麾下的大将,叫杨任!
刚才提的那个杨昂,也是张鲁的人。
这两兄弟在书里也就是个背景板,死得那叫一个快。
杨任稍微有点戏份,但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