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清脆的雨打树叶声,清晰地钻进刘夏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盯着自己还在发烫的手掌,脑子有点宕机。
这也太离谱了。
隔空震树?
内力竟然深厚到这种地步?
“我真成高手了?”
掌心微热的触感真实无比,绝非幻觉。
昨天石子嵌墙的事,现在看来,恐怕才是常态的开始。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细碎的水滴正顺着袖口滑落。
这感觉太真实了。
刘夏愣在原地,心底那股狂喜像野草一样疯长,却又被理智死死压制,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脑海里突然蹦出个画面:电视里那个大腹便便的主持人瞪着绿豆眼,一脸贱样地喊着“我的天哪”
。
那夸张的神态,简直和他现在的心情如出一辙。
他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拍了拍前襟。
奇怪。
衣服干爽得很,连一丝潮气都没沾上。
刚才那场雨,明明下得铺天盖地。
那些雨丝刚要碰到皮肤,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诡异地滑开,仿佛周身罩着一层薄透的气膜。
难道……
练拳时生出的真气,还能护住肉身?
这也太离谱了!
不信邪的刘夏,目光转向院中桂花树下的石桌。
那是给过往客商歇脚用的,平日里看着无奇。
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最好的试金石。
他沉腰坐马,掌缘凝聚劲力,对着青石圆桌狠狠劈下。
砰!
一声闷响震耳欲聋。
原本完整的石桌瞬间炸裂。
裂纹像黑色的墨汁滴入清水,疯狂向四周扩散,看得人头皮发麻。
刘夏余光瞥见,自己手背上一抹淡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没等细想,他抬腿一脚踹向桌下的石凳。
咔嚓。
花岗岩制成的凳子应声碎裂,化作满地碎石粉末。
雨势渐歇,天边泛起鱼肚白。
刘夏还沉浸在力量爆发的余韵中,手腕处隐隐作痛,三阴经的路子还有些滞涩。
刚才那两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抽干了他大半力气。
“少爷好身手,真是活神仙啊!”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
刘夏回头。
杨任站在门槛边,神色恭敬。
他身上那件旧衣裳虽然破烂,但昨日的病容已消去大半。
八尺高的身躯挺得笔直,剑眉星目间透着股豪气,哪里还有半点落魄模样?
“你也懂武?”
刘夏明知故问。
他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腕,暗自调息,试图缓解经脉的酸痛。
杨任连忙摆手:“小人只学过些粗浅把式,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他指了指院子外面:“我在屋里睡觉,听见外头动静不对劲,就起来看看。”
刘夏这一手动静,把旁边的小厮吓得够呛。
他嗓子一紧,差点没绷住喊出声,赶紧低头赔罪:“少爷神威,小人失态了,您别怪罪。”
刘夏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然:“无妨。
你也来试试?”
杨任面露难色,支吾道:“少爷,我这身子骨……”
话没说完,刘夏便懂了其中的意思。
他点点头:“行,先回家休养,等底子恢复了再练。”
杨任心中感激,嘴上却忍不住赞叹:“多谢少爷体谅。
我原本以为少爷只是身手不凡,没想到竟有如此骇人的力量。
换作是我,就算是个健康人,也绝做不到这一步。
那石凳,我最多也就是把它踹歪。”
刘夏嘴角微扬,轻笑道:“慢慢来。”
正说着,一道身影匆匆赶来。
是刘地主。
他穿着件松垮的绸衫,显然是被刚才那声巨响惊醒,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父子俩和杨任三人。
刘地主眉头一皱,问道:“夏儿,刚才是怎么回事?什么声响?”
刘夏老实回答:“爹,我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石凳。”
此时天色已大亮。
刘地主走到桂花树下,目光扫过满地碎石,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直以为儿子练的是养生太极,温和无害。
可眼前这粉碎性的破坏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正色道:“夏儿,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以后也别在外人面前显露这种本事。
做人,要懂得藏拙。”
“遵命!”
穿过回廊,拐进前厅时,一阵嘈杂的人声传了过来。
其中有个嗓门特别大,听着就让人心烦。
那是牛强。
刘夏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凑到刘地主耳边:“爹,先别过去,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刘地主心领神会,三人借着柱子的遮挡,屏住呼吸站定。
隔着一段距离,牛强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清晰入耳:
“老王!你给刘家供酒,中间捞了不少油水吧?”
王掌柜干笑两声,语气讨好:“哎哟,牛老板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