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老姚,听我一句劝。”
“往后,黑玉断续膏绝不能再沾手。”
“此物虽能暂时压制痛楚,看似包治百病。”
“实则是个无底洞,一旦染上,便如附骨之疽,蚀骨。”
“你仔细回想先师最后的日子。”
“那就是长期浸淫其中,最终被掏空生命的下场。”
姚广孝听得浑身发冷。
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双腿打颤。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恩师蜷缩在榻上、痛苦不堪的画面。
那种绝望感,隔着数年光阴依旧清晰可辨。
“少祭酒!”
姚广孝急切追问,额角渗出冷汗。
“若我从此戒断,不再触碰,是否还能保全性命?”
见吓唬到位,刘夏语气缓和了几分。
“只要你能狠下心来,彻底斩断念头,自然无恙。”
“哪怕偶尔心魔作祟,生出贪念。”
“也要死死咬住牙关,熬过那阵煎熬。”
“挺过去,就是新生。”
姚广孝咂摸几下嘴,眼神逐渐清明。
他拱手深深一揖:“下官明白了。
多谢少祭酒指点迷津。”
刘夏微微颔首,并未就此打住。
“老姚,别一听就只想到害人。”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这东西用对了地方,也是救命的良药。”
“你先把种子给我留好。”
“日后我要派人专门种植。”
“若是再遇到像你年轻时那般重症缠身之人。”
“咱们就能用它来止痛续命,懂了吗?”
姚广孝连忙应承:“少爷放心,今年的良种我都给您存下了。”
“我这园子里以后也不种了,养些寻常花草也够赏玩。”
刘夏点头赞许:“甚好。”
“另外,白花的种子你也一并留下。”
“这事儿可是高人指点,非我不可识破其妙用。”
“放眼天下,除我之外,鲜有人知其价值。”
姚广孝听得云里雾里,心中疑窦丛生:
那白花看着无奇,竟也能像红花那样治病?
姚广孝心里直犯嘀咕,憋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去问:“少祭酒,下官脑子笨,实在参不透。
这白花开得这般素净,究竟能派什么大用场?”
刘夏嘴角微扬,神色淡然:“老姚,我从不耍虚的。
先师曾言,此物名唤棉花。”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能大面积推广种植,攒足了货量,便可纺纱织布,做成衣裳御寒。
往后冬日里,也不必再往袄子里塞那些干瘪的木棉絮,直接填充棉花,保暖效果绝对胜过旧时冬衣十倍不止。”
这话听得姚广孝热血沸腾,双眼瞬间亮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少祭酒,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往后冬天总算不用冻得缩手缩脚了。
等棉花种出来,您可千万记得给下官裁一身新衣裳。”
“别说是衣裳,”
刘夏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被褥我都给你换成全棉的,让你每晚都睡得香甜。”
姚广孝连连作揖:“那下官就先谢过您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刘夏心里已有定论。
这姚广孝虽然看似阴沉,但品行端正,绝非张鲁安插在他身边监视的那条狗。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值得拉拢。
刘夏目光一转,再次开口:“老姚,我不占人便宜。
这两样花种是你家传的宝贝,我无功不受禄,不能白拿。”
“这样吧,十日后县里拍卖荒地,我给你买下一千亩。
地皮我来出钱平整,你先种稻谷和油菜试水。
等日后棉花种子繁衍开来,再腾出地方改种棉花。
这东西,将来可是金疙瘩。”
一听要送一千亩荒地,姚广孝脸色骤变,吓得后退半步。
他知道那一千亩荒地折算成铜钱,足足值十万贯。
这等巨款,让他如何承受得起?
“少祭酒,折煞下官了!”
姚广孝拼命摆手,“下官德薄能鲜,哪配受您如此厚礼?万万不敢!”
见他被吓成这样,刘夏只得放缓语气安抚:“老姚,你莫要多想。
在你眼里那是田地,在我眼里,这两包种子是无价之宝。
用地换种子,是我心甘情愿的交易。”
“如今大汉境内尚无棉花,等我做出成品,利润巨大。
大家一起发财,岂不美哉?”
“当然,这是后话。
咱们这几日聊得投机,既是同僚,也是朋友。
这点种子换一千亩地,我绝不亏待兄弟。
此事已定,无需多言。”
一番话掷地有声,诚恳至极。
甚至不惜拿价值十万贯的良田,只为结交这位老者。
姚广孝心头一热,感动之情难以自抑。
他深深看了一眼刘夏,郑重抱拳:
“下官听从少祭酒安排。
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少祭酒厚爱!”
“这条命以后就归您了。”
姚广孝眼神赤红,语气决绝:“这辈子我都跟着您走。
少祭酒指哪,我就打哪。”
刘夏摆摆手,示意他放松些:“老姚,别搞得那么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