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看来,你是正宗的杨家后人。”
杨任闻言,猛地站起身,满脸惊疑:“先生竟知晓我扶风杨家?”
李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海中闪过往事。
“我曾见过杨昭。”
“他的枪法,也是师承我家师父的一百二十五路梨花枪。”
“只因天赋,只学了这一套入门功夫。”
听到“杨昭”
二字,杨任和杨昂脸色大变,二话不说跪倒在地。
“先生!杨昭乃是我二人的祖父!”
“按辈分,我该尊称您一声师叔祖!”
李彦放下茶杯,淡然道:“论辈分,喊师叔祖没问题。”
“只是杨昭那家伙,天赋确实差些,未能拜入我师父门下做正式。”
“但他下山参军后,并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既然血脉如此,这声师叔祖,我认了。”
杨任、杨昂连连磕头:“谢师叔祖!”
李彦淡淡开口:“起来吧。”
“刚才舞枪的是杨昂,字远途对吧?”
“另一位,便是重途。”
“得令。”
两人齐声应下。
李彦目光落在刘途身上,见他刚才舞动双戟时力道沉稳,未露破绽,心中暗自点头。
“兵器一道,我偏爱戟这种重器。”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日后,我会将家传的天龙戟法倾囊相授与你和靖儿。”
“遵命!”
话锋一转,李彦看向杨昂,神色微沉:“远途,武学天赋千差万别。
我看你臂力稍逊,但若肯在‘巧’字上下功夫,把枪法练至化境,招式变得灵动诡谲,未必不能立足。”
杨昂闻言,心头那点因被比较而产生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然而,李彦接下来的话却如冷水浇头。
“你是个将领胚子,但我瞧见你眼底全是功利算计。”
他毫不留情地刺破幻想,“这般心性,即便枪法登峰造极,顶多也就是张任那个层次。
若不洗心革面,难成大器。
遇着真正的高手,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只有死路一条。”
一旁的杨任听得冷汗直流,急忙追问:“师叔祖,局势真到了这一步?”
李彦瞥了他一眼,继续剖析:“你哥哥没吕布那种天生神力,也没我那侄徒赵云的绝世根骨。
沙场如虎口,稍有不慎便是身首异处。
你不同,凭你这股蛮力,只要勤加苦练,哪怕对上那匹夫吕布,也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杨昂最后一丝侥幸。
他当即跪伏在地,重重叩首:“多谢师叔祖提点!孙儿一定改掉急功近利的心思,向大哥和主公看齐,做个堂堂正正的君子!”
李彦抚须颔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
另一侧,刘夏挠了挠头,满脸困惑。
他盯着自家师傅,小声嘀咕:“师父,我又没摸过兵器。
平日里也就是跑跑步,顺便练两招老神仙传的养生拳,这也算有天赋?”
李彦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扯出一抹弧度。
“具体练了什么我不清楚,但你体内的爆发力非同寻常,这本身就是天赋。”
他缓声道,“加之你年纪尚轻,骨骼可塑性强。
若坚持修炼,成年后未必不能触碰到那贼吕布的境界。”
话语间,满是期待。
刘夏一听这话,眼中精光一闪,原本散漫的神情顿时收敛了几分。
“既如此,徒儿自当努力,绝不辜负师父期望。”
李彦不再多言,抬手指向旁边那张厚重的石桌。
“去,把那张桌子搬起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正好测测你的斤两。”
在他眼里,区区几百斤的重物,不过如玩物般轻松。
这张石桌当年可是刘家先祖特意从五里外的采石场拉来的。
桌面纹路狰狞,宛如龙虎盘踞,四条兽首足深深嵌入地面,保守估计,重量不下四百斤。
石案尚未撤去,杨任与杨昂已如鬼魅般闪至桌旁。
两人动作利落,瞬息间便将茶具收拾一空,腾出空地。
刘夏上前一步,腰间束带猛地收紧,双腿沉肩坠肘,扎下马步。
他双臂环抱那青灰巨石,掌心贴合粗糙石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恍惚中,这沉重的石台竟与他前世健身房里那些冷硬的铁疙瘩重叠在一起。
左右臂膀猛然较劲,胸腔内爆出一声低吼:“起!”
这一喝,宛如幼虎初啼,带着几分野性。
单衣之下,肌肉线条瞬间绷紧,如虬龙盘曲。
碗口粗细的石足颤动,泥土簌簌落下。
沉重石桌竟真被连根拔起!
刘夏并未僵持不动,反而抱着百斤巨石在院中缓步游走。
三步一停,五步一转,最后精准落回原点。
落地无声,石桌四角与原处痕迹严丝合缝,仿佛从未移动过半分。
“好!好气力!”
李彦眼中精光乍现,浑浊老眼此刻亮得惊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并州雪原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吕布。
“昔日吕奉先初习戟法,举起的磨盘不过百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