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李彦沉气凝神。
起手便是八十八路天龙戟法的第一式。
动作缓慢而庄重,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刘夏与杨任紧随其后,笨拙却认真地模仿着每一个转折。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李彦猛然收戟,止住身形。
“停下。”
“今日便到此为止。”
“这便是完整的八十八路全貌。”
他看向刘夏,语气平缓。
“你先熟悉架势。”
“数日后,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把专属大戟。”
“届时,再传你更精妙的杀招。”
“遵命!”
两声清脆的应答划破晨雾。
几人围坐一圈,借着粗茶压了压喉间的干渴与疲乏。
李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任身上:“重途,心得如何?”
杨任挠了挠头,面露愧色:“师叔祖,徒儿愚钝,那套复杂的戟法,能记下来的不足半数。”
李彦非但没恼,反而仰天大笑,声如洪钟。
“能记下这些,已属不易。”
他摆摆手,语气宽和:“日子还长,慢慢磨。
招式这东西,练得多了,自然就成了肌肉记忆。”
话锋一转,他又看向一旁的刘夏:“夏儿呢?”
刘夏虽未持过重兵刃,但胜在悟性极高,内力深厚。
刚才李彦演示时,那些繁复动作早已刻入脑海。
他拱手回礼:“师父,招式大致都记住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过发现,这天龙戟法讲究借力打力,必须依托马匹奔腾之势,方能发挥极致威力。
骑术尚浅,还需在马上多加揣摩打磨。”
李彦闻言,颔首赞许:“所言极是。
此戟法本就是为骑兵所创,脱离马背,威力大打折扣。”
“莫急,万事开头难,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休整片刻,李彦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开始传授基础剑理。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饭堂内烛火通明,小智贤扯着嗓子吆喝开饭,声音穿透暮色。
饱餐一顿后,众人各自散去养神,只为明日更激烈的操练蓄力。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刘夏三人精神抖擞地跑回院落,舒展筋骨,拳风呼啸。
李彦负手而立,目光停在刘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夏儿,这套拳路绵软柔和,行云流水,老夫从未见过,是何门何派?”
刘夏停下动作,恭敬作答:“师父,此乃太极拳,一位老前辈所传。”
他顿了顿,建议道:“您若有空,不妨一试,对疏通经络大有裨益。”
“哦?竟有这等奇效?”
李彦虽年岁已高,兴致却颇高,“来,为师也试试。”
今日演练,刘夏刻意放慢节奏,反复拆解动作,方便李彦观察细节。
不愧是武术泰斗,李彦上手极快,不过片刻,便将太极招式演练得圆融流畅。
他收势站定,长舒一口气,满脸陶醉:“妙!果然妙!”
“练罢之后,只觉周身经脉畅通无阻,浑身舒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刘夏憨笑一声:“师父喜欢就好。”
“走,用膳去。”
李彦一愣:“早饭?不是刚吃过吗?”
刘夏一本正经地解释:“一日三餐,方能精力充沛。
练武、理事,都得靠这股子精气神撑着。”
李彦被几个后生簇拥着往膳堂走,脚步轻快,竟真有些返老还童的意味。
他嘴角噙笑,连声附和:“正是这个理,走,填饱肚子再说。”
一上午的时间没浪费,李彦对着三人细细拆解枪戟门道。
那些细枝末节的发力技巧,被他揉碎了讲,听得几人如痴如醉。
午后,牛金的身影闯进院落,步子迈得极大,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少爷!大好消息!”
他嗓音洪亮,震得空气都跟着颤动:“村防队那边,连本村带周边几乡,足足招进了两千多号壮丁!”
此时,刘夏正挥汗如雨。
手中的冷水寒光戟抡圆了,带起呼呼风声,每一击都透着狠劲。
杨任在一旁看得眼球发直,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比划着刚才看到的招式,一招一式模仿得有模有样。
牛金站定,目光却没离开兵器,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渴望。
李彦尽收眼底,心里有了计较。
这汉子筋骨硬朗,是个练家子的好苗子。
他踱步上前,大手在牛金肩头重重一拍。
“给夏儿铸那柄大戟时,顺手也给你打一把趁手的大斧。”
这话一出,牛金双眼瞬间瞪圆。
他慌忙抱拳,腰弯得更低了:“谢先生指点!谢少爷栽培!”
刘夏收势立定,抹去额角汗水,转头与几人碰了碰头。
分工很快敲定。
杨任身兼数职,白天练戟,下午还得去村防队操练新兵。
同时要从这批人里挑出精锐,补充进谷里的卫汉军。
剩下的少年兵,则由牛金亲自抓训练,绝不能松懈。
至于刘夏和杨昂,两人要回县城跑一趟招兵买马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