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韩掌柜闻言，神色骤变，慌忙整衣敛袖，深深作揖：

“哎呀，原来是少祭酒驾到！

恕罪恕罪，小的有失远迎！”

刘夏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

今日无公事，纯属闲逛，看看热闹罢了。”

刘夏踱步上前，目光锁定在那匹体格最为魁梧的枣红马上。

他抬起手，指尖顺着马颈流畅的线条缓缓滑下。

掌心传来的触感惊人地细腻，宛如抚摸着一团温热的流云，又似触碰上好的苏绣缎面。

皮下肌肉紧绷而富有弹性，每一寸起伏都蛰伏着雷霆般的爆发力。

就在刘夏沉浸在这极致的触感中时，那红马忽然偏过头颅。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定定地盯着他，眸光清澈，透着股灵动的亲近之意。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陌生人，倒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温情。

紧接着，一股灼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手背上。

那股暖意顺着肌肤渗入血液，让人浑身舒坦。

刘夏心头一喜，手指忍不住又多在那如丝的马鬃上摩挲了两下。

正玩得兴起，余光瞥见韩掌柜站在不远处，刘夏顺口便问：

“韩掌柜，这匹马多少米？”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凝固。

韩掌柜和老潘双双愣住，满脸茫然，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困惑，完全没听懂这个计量单位。

刘夏这才回过味来，后背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前世4S店试驾养成的口癖，竟然在这种时候冒了出来。

穿越到汉末头一回买东西，太激动导致语言系统错乱。

他干咳一声，脸颊微红，赶紧找补：

“失言了，失言。

我是想问……这马卖多少钱？刚才嘴瓢，诸位莫怪。”

韩掌柜恍然大悟，搓着手赔笑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少祭酒在考校小的什么高深学问呢！

原来是误会一场，虚惊虚惊。”

听到那个自称“鹅”

，刘夏脑海中瞬间闪过佟湘玉那张精明又可爱的脸，嘴角不禁上扬。

韩掌柜顺势推销起来，唾沫横飞：

“少祭酒有所不知，这可是我凉州城顶呱呱的好马！

您瞧瞧这骨架，粗壮结实；再看看这身段，挺拔威风。

要是换别人，我开价三十万都不止。

看在少祭酒的份上，二十五千文，绝对是最实在的良心价！”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小二突然插嘴打断：

“掌柜的，李大管家临走前可是交代过，这马二十万文就能带走！”

韩掌柜那张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几步窜到那狗腿子面前，抬脚就是一记狠踹，嘴里喷着唾沫星子骂道：“想死是吧？老子现在就想把你捶成肉泥！滚！”

把人踹飞后，他脸上的阴霾散去得比翻书还快，转头对着刘夏堆出一脸褶子笑：“少祭酒若是真心赏光，这马二十万钱拿走，全当是我给您捧个场。”

刘夏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指尖随意拨弄着旁边的马缰绳。

“掌柜的说说价，旁边这几匹怎么个算？”

韩掌柜赶紧双手抱拳，腰弯得像只大虾：“那也是凉州挑出来的精锐，两万至十万不等。

嫌贵的话，城外马厩还有几匹稍次的，一万钱就能牵走。”

刘夏没接话，只是眯着眼在马群里转悠。

看似在挑拣，实则在等人。

杨昂懂马，比他强百倍。

不多时，马蹄声碎，杨昂策马闯入视野。

翻身下马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凑到刘夏身侧，压低声音问：“少爷，有事吩咐？”

刘夏下巴微扬，指向那些良驹：“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货色。”

杨昂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先绕圈看气势，再掰嘴观齿痕定岁数，接着蹲身查蹄铁看根基，最后伸手摸腿部辨伤病。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专业至极。

确认无误后，他退到刘夏身旁，贴着耳朵低语：“主公，那匹赤兔是罕见的千里马，跑起来如风似电。

其余几匹也是极品，比我胯下这匹强多了。”

听到“千里马”

三个字，刘夏瞥见杨昂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是武人对神驹本能的渴望，根本藏不住。

刘夏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冷若冰霜，淡淡问道：“既然好，那就买下？”

杨昂见主君心意已决，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算是应允。

刘夏眼波流转，给身后的老潘递了个眼神。

老潘立马会意，上前一步嚷道：“掌柜的，马是好马，可这价码太高，我们掏不起啊。”

一听这话有戏，韩掌柜眼睛一亮，转身冲着后院吼了一嗓子：

韩掌柜，外头太乱，话不好说。

进屋聊？

众人鱼贯而入。

落座后，韩掌柜也不绕弯子。

“少祭酒，马价还能谈。”

“我家老爷看重您家的玉液酒，舍不得放下。”

“不知少祭酒，能否在酒水上给点实惠？”

刘夏没吭声。

只给老潘递了个眼神。

老潘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