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一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
张鲁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原本严肃的表情僵在脸上。
两人隔着书桌对视。
空气凝固得能滴出水来。
张鲁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几乎要把持不住。
马的!
难道这小子真是老乡?!
那种同频共振的震颤感,让他难以置信。
刘夏也在疯狂试探底线。
要不要问一句“宫廷玉液酒”
试试成色?
但他拿捏不准张鲁的底细,怕玩脱了。
僵持了几秒。
张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伸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压低声音念道:
“某某高冈,一脉溪水千古秀。”
这动作太生僻,刘夏完全看不懂江湖切口。
但他反应极快,顺着脑补的剧情,立刻拱手回礼:
“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张鲁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追问:
“天公地母?”
刘夏脱口而出:
“反清复明!”
张鲁不死心,再逼一问:
“堂上是烧几柱香?”
刘夏脑海里闪过《鹿鼎记》的画面,毫不犹豫地给出标准答案:
“青木堂上五柱香!”
话音落下,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鲁浑身颤抖,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飘:
“敢问尊驾,是何人?”
刘夏深吸一口气,模仿着影视剧里大佬的气势,正色道:
“青木堂香主,。”
残肢断膝,痛感早已麻木。
张鲁猛地从轮椅上弹起半个身子,动作牵扯着空荡荡的裤管,显得格外凄凉。
他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朝着刘夏重重磕头。
这一礼,带着几分颤抖,更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期盼。
刘夏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控制。
“属下天地会青木堂风门门主张鲁,拜见韦香主!”
苍老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字字泣血。
刘夏彻底懵圈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穿越者?还是同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试探着开口:“你……也是魂穿过来的?”
“是!正是!”
张鲁激动得浑身哆嗦,下巴上的肉都在抖。
“快请坐,韦香主,您快请坐。”
说完,他冲着门外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老孟!上茶!把那珍藏的老普洱拿出来!”
刘夏强装镇定,挪动椅子,坐到张鲁对面。
这位清朝私塾先生出身,心思单纯得很,哪懂什么现代人的弯弯绕绕。
“韦香主,恕我腿脚不便,无法行全礼,还望海涵。”
刘夏挤出一丝笑容:“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拘谨。”
此时,推车的那名仆役老孟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走了进来。
沏茶,斟水,动作行云流水。
随后,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两人,茶香袅袅。
张鲁盯着刘夏,满脸不可思议。
“祖辈口耳相传,说韦香主当年携七位夫人,远赴东海通吃岛隐居。
怎料如今,您也魂魄降临此地?”
刘夏仰起头,目光锁定在房梁的一根横梁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故意调整坐姿,让侧影投射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修长的线条。
摆出电影里大侠那般潇洒不羁的姿态。
沉默片刻后,他长叹一声,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
“通吃岛乃我家世代居所。
本想重整旗鼓,聚义山林,驱除。
奈何天意难违。
那一夜地动山摇,火山喷发,烈焰吞噬了一切。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尽数葬身火海。
再睁眼时,已是公元一九零零年。
后来,我在江边救人落水,再次穿越到了这里。
唉,命途多舛,造化弄人。”
这番话,半真半假,编得天衣无缝。
张鲁听得唏嘘不已,眼中满是同情。
“既然香主历经两世,那当年的武功内力,可还留存?”
刘夏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从桌案上拈起一颗炒黄豆。
指尖触碰到豆子的瞬间,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息骤然苏醒。
内力顺着三焦经脉奔涌而出,汇聚于手臂,直达指尖。
手腕轻抖。
“嗖!”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那颗黄豆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瞬息间射入对面的墙壁。
“噗。”
一声闷响。
墙皮剥落,灰尘簌簌落下,连头顶梁柱上的积灰都被震得纷纷扬扬。
张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顾不上礼貌,急切地追问。
“香主……那个‘啾啾啾’的法子,您也带来了吗?”
一边问,他一边抬起右手。
手指并拢,在空中比划出一个令人遐想的形状,甚至还配合着点了两下。
刘夏指尖轻叩桌面,面上挂着几分遗憾:“那杆洋枪,还有从鳌拜手里顺来的金丝软甲,都没跟过来。”
张鲁攥紧右拳,重重锤在左臂上,恨铁不成钢地叹道:“真是暴殄天物。
不过香主能把一身本事带回来,已是万幸。”
刘夏抬眼,目光如炬:“师君,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张鲁连忙摆手,神色恭谨:“香主折煞我了,这‘师君’二字不敢当。
往后直呼张鲁,或是唤我公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