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看来，公祺确实是个人才。”

卢氏眼中闪过一丝媚意，声音软糯：“那还不是托州牧大人的福。”

“今晚，我会沐浴熏香，在小院恭候大人。”

“教里的丹士刚炼出两颗龙虎丹。”

“你我各服一粒，定能酣战百余回合。”

刘焉大笑：“好！你快去准备，我随后就到。”

与此同时。

刘璋府邸内，气氛截然不同。

刘璋把玩着掌心的玉璧，眼底却是一片阴冷。

“母亲且看，这汉中来的物件确实精美。”

他冷笑一声，指尖用力，仿佛要将那温润的玉石捏碎。

“那张鲁在汉中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全在这儿了。”

“待我接过益州牧印的那一天……”

刘璋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定要让他血债血偿，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至于这些金银细软，自然该归我所有。”

……

与此同时，益州别驾赵韪府内，气氛倒是融洽得多。

赵韪将一套七彩琉璃盏摆在案上，对着庞义笑道：“子美啊，这汉中太守张公祺倒是识时务。”

“年关将至，知道孝敬咱们东州兵。”

“瞧瞧这琉璃珊瑚，成色绝佳，估摸着值个千金不止。”

赵韪抬眼瞥向庞义：“他给你送了什么？”

庞义拱手回礼，神色恭敬：“大人厚爱，小人只得了两套琉璃盏。”

“比起大人的厚赐，实在寒酸了些。”

赵韪摆摆手，一脸豁达：“东西轻重不重要，难得人家这份心意。”

“说明张鲁尊重咱们东州势力。”

“这就够了。”

庞义点头称是：“大人说得极是。”

……

蜀中第一豪商吴家大院。

吴懿捧着那株色泽艳丽的七彩琉璃珊瑚，满脸惊叹。

“叔父，您运气真好。”

“那张鲁居然连这等稀罕物都送到了您手上。”

“我这箱子里的琉璃盏，跟您这件相比，简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吴匡正眯着眼端详珊瑚，闻言头也没抬。

“这多半是沔阳刘家出的主意。”

吴懿心中一动：“侄儿也觉得如此。”

“那张鲁是想通过咱们刘家，保住益州的商贸通道。”

“从中牟取暴利罢了。”

吴匡放下珊瑚，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管他想耍什么花招，咱们只管赚钱。”

“你尽快备些厚礼去汉中回谢张鲁。”

“同时派人去沔阳找刘家谈。”

“务必拿到他们货物的底价。”

吴匡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如今吴家的商路已延伸至荆州、扬州乃至交州。”

“可惜，排名仍在六大豪商之末。”

“若能抢先一步，将这批七彩琉璃运往各州贩卖……”

“定能狠狠捞上一笔高利。”

“届时，或许就能超越东海糜家。”

“等其他几家反应过来再去沔阳采购，市面上货多了，利润自然就薄了。”

吴懿眼中精光一闪：“侄儿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多带些现银。”

……

同一日，蜀中不少官员府邸，也都收到了来自汉中的贺礼。

三日后，一封信件悄然抵达蜀中。

发信人：杨松。

东州兵统领庞义拿着信件，径直来到别驾府。

“别驾大人，汉中郡丞杨松给小人寄来了密信。”

庞义面色凝重：“小人与杨松素无交集，不知其意，特来请教。”

赵韪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

“我也收到了他的信。”

赵韪放下茶杯，淡淡道：“老夫也不认识此人。”

“信里写了什么？”

庞义压低声音：“他说张鲁正在暗中收买人心，招兵买马。”

“已有反叛益州、自立为王的迹象。”

“他恳请小人向州牧进言，尽早平息这场祸乱。”

赵韪斜睨着庞义，目光如刀。

“他送你礼物了吗？”

庞义一愣：“没有啊。”

“若真有此等好事，属下定当第一时间呈给别驾大人。”

“毕竟咱们同出东州，您的面子最大，这点规矩属下还是懂的。”

赵韪闻言，爽朗大笑：“好！这份忠心，某家记下了。”

他收敛笑意，神色转为凝重：“那杨松的信里，话术倒是漂亮。”

“大人，您怎么看？”

赵韪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张鲁搞五斗米教，早就野心勃勃。

如今更是明目张胆，这已经是公开挑衅。”

“但这锅得刘焉背。”

“我们是东州兵，只听州牧调遣。

擅自行动，只会惹祸上身。”

“不过嘛……”

赵韪嘴角微扬，“张鲁送这些礼物，分明是试探虚实，想稳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