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婚夜(2/2)
胤禛脚步顿住,转过身,眉头微蹙,目光里带上一丝不悦和审视:“休得胡言!与你说了是为你身子着想,牵扯他人作甚?如此善妒揣测,岂是嫡福晋应有的气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收起你的眼泪,整好仪容。一刻钟后,爷在门外等你。”
说完,不再看她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径直拂袖出了房门。
乌拉那拉氏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巨大的难堪和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容嬷嬷见状,连忙上前低声劝慰:“哎哟我的好福晋,快别哭了!爷说的在理,您年纪小,爷这是疼惜您呢!这要是哭肿了眼睛,一会儿怎么进宫见皇上和德妃娘娘啊?快,快打水来给福晋净面上妆!”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伺候着。乌拉那拉氏任由她们摆布,身体僵硬,心如死灰。她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这门婚事,这个丈夫,似乎和她想象的全然不同。
种种猜测和不安在她心中疯狂滋长,而那未能圆满的新婚之夜,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栖竹苑内,宋妍临窗而坐,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指尖捏着细小的绣花针,正不紧不慢地在绷架上绣着一朵半开的兰草。针脚细密均匀。
云翠在一旁整理着衣物,却有些心神不宁,几次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忧心忡忡地低声道:“格格,您听前头这动静,福晋和爷怕是快要进宫了……福晋她出身那样高贵,又是正室,往后……往后这院里,怕是……”
“往后这院里,自有福晋做主。”
宋妍头也未抬,声音平稳地打断她,手下针线穿梭不停,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们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便是。云翠,记住,在这深宫里,多思无益,做好自己的事才能长久。”
云翠似懂非懂,但见自家格格如此镇定,也稍稍安心:“是,奴婢记住了。”
芳菲居内,李氏被禁足,连院门都不得出。外面的喧天锣鼓、喜庆鞭炮,于她而言如同剜心的刀子。
她猛地摔了屋里一套粗瓷茶具,碎片溅了一地,对着门外哭骂道:“滚!都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看我的笑话!”
一个小太监在门外不阴不阳地回道:“李格格,您消消气儿。爷吩咐了,让您静心抄书呢,这动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好。今儿个可是爷和福晋的大好日子,您这又是何苦呢?”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李氏气得浑身发抖,扑到冰冷的炕上,用被子蒙住头。嫉妒、怨恨、恐惧几乎将她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