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事情败露（2/2）

她想不通。

那碗燕窝，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碗上的东西，没人能查出来。

钱氏那边，她从不在明面上联络。就连周婆子，也是拐了三四道弯才调过去的。

可王爷还是查到了她头上。

怎么查到的？

她不知道。

“主子……”

海棠抬起头，满脸是泪，“奴婢去求王爷，奴婢去顶罪，就说都是奴婢的主意……”

“你顶得了吗？”

钮祜禄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凄厉得像哭，“你以为没有确凿证据，王爷会如此吗？”

海棠哑了。

钮祜禄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白茫茫的雪。

“收拾东西吧。”她说，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明日一早，就走。”

海棠愣住了。

“主子，您真的……就这么认了？”

钮祜禄氏没有答话。

她的手缓缓落下，落在小腹上。隔着厚厚的冬衣，什么也摸不出来。可她知道，那里有什么。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她住了六年的院子里。

良久，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雪地上即将被覆盖的足迹。

“认？”

她没有回头。

“你放心，我们还会回来的。”

宋妍靠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神识如水，无声漫过半个府邸，停在钮祜禄氏的院子里。

她看见那封信。

看见那张煞白的脸。

看见海棠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也看见——钮祜禄氏的手落在小腹上。

宋妍的目光倏地凝住。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可她看得清清楚楚。

隔着冬衣，什么也摸不出来。但那一下，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怀孕了。

宋妍慢慢放下书卷，靠在引枕上，望着房梁出神。

前世的这个时候，钮祜禄氏已经有孕了。再过几个月，她会诞下弘历，从此母凭子贵，一步一步走上那个位置。

可这一世，耿氏却先有了身孕。

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闭了闭眼。

若按前世的轨迹，钮祜禄氏这一胎，该是弘历。若真是弘历……那孩子日后可是要登上那个位置的。

宋妍的手指微微蜷紧。

可她随即又松开了。

罢了。

修为越高，越明白因果这东西沾不得手。

她大可袖手旁观，这深宅后院，最不缺的，便是那争着向上爬的手。

窗外，雪还在下。

宋妍收回神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

若钮祜禄氏想借这个孩子重回王府——

那她只能送她两个字。

休想。

钮祜禄氏站在正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了进去。

通报的小丫头很快出来，将她引至正堂。

乌拉那拉氏端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盏茶，见她进来，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