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棋局渐深（1/2）

与此同时，八贝勒府，书房。

暮色渐沉，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影昏暗。

胤禩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卷书，目光却落在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未等通传，门便被一把推开。

胤禟大步跨进来，嘴角却挂着一抹冷笑。

他回身掩上门，走到桌前，也不行礼，径直落座。

“八哥，太子出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藏不住的讥讽，“皇阿玛下旨，让他回毓庆宫了。”

胤禩放下书卷，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胤禟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语气凉飕飕的：“围场那档子事，要换成别的兄弟，不扒层皮也得脱层皮吧？太子呢？关了一个月，出来了。连个像样的惩处都没有。”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也不管是谁的，仰头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皇阿玛这偏心眼儿，还真是从小到大，一点儿没变。难怪二哥有恃无恐——换我，我也不怕。反正皇阿玛舍不得。”

胤禩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出来了？好啊。”

胤禟一愣，放下茶盏：“八哥，你不急？”

“急什么？”胤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太子出来，是好事。”

胤禟更糊涂了，皱着眉头追问道：“好事？”

“他在咸安宫关了这么久，心里憋着一团火。”

胤禩转过身来，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神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如潭，“这团火，不烧老四，也得烧我。你说，他能忍住不烧？”

胤禟张了张嘴，眼中渐渐有了光亮：“八哥的意思是……让他先动手？”

胤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回书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只要他不傻，就该知道先咬谁。咱们不急——等着便是。他出了招，咱们在暗处推一把，就够了。”

胤禟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八哥说得对。那咱们接下来……”

“等。”

胤禩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等他自己往火上走。”

烛火跳了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胤禛和胤禩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太子果然没有善罢甘休。

毓庆宫的烛火燃到半夜，太子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密信，面色阴沉。

朱天保垂手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到了？”太子声音低沉。

朱天保连忙道：“回主子，围场的事，属下仔细查过了。雍亲王那边……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鄂伦岱确实是被人一步步引过去的。那帐篷里的催情香，也被人换成了迷药。属下推断——应当是雍亲王提前得了消息，将计就计，来了个顺水推舟。”

太子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密信被攥得皱成一团。沉默片刻后，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

“老四！好一个老四！”

朱天保低着头，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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