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十日期限（2/2）

胤禛继续道：“儿臣已经想过，亏空之事，不能一刀切。皇子宗亲、功勋老臣、普通京官、贪腐投机官，四类人，四种处置之法。先小后大，先易后难。只要皇阿玛给儿臣这道旨意，儿臣保证——半年之内，国库充盈，吏治清明。”

康熙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深邃，似在掂量他话中的分量。

良久，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准了。”

胤禛心头一震，连忙叩首：“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康熙放下茶盏，语气沉了几分：“老四，朕把刀交到你手里，怎么用，是你的事。但有一条——别砍到不该砍的人身上。”

胤禛叩首：“儿臣明白。”

“去吧。”康熙摆了摆手。

胤禛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时，朝阳正好越过宫墙，洒下一片金光。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眼底一片坚定。

户部大堂，三日后。

胤禛端坐在大堂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账册。

田文镜站在一旁，手中捧着圣旨，面色肃穆。

堂下站着几十个官员，有人面色坦然，有人神色慌张，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咬牙切齿。

他们大多收到了风声——雍亲王今日要宣布清欠的期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站在这大堂之上，面对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是有人忍不住腿肚子发软。

胤禛扫了一眼堂下众人，语气平淡：“诸位大人，皇阿玛有旨，清理亏空，限期十日。十日之内，还不清的——革职抄家，交刑部论罪。”

堂下顿时炸开了锅。

“雍亲王，我们不是不还，是还不起啊！”

“十年八年的亏空，让我们十天还清？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就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胤禛抬起手，堂下渐渐安静下来。

“本王不管你们还不还得起，只问你们还不还。”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十日之后，银库见银。见不到银子的——自己掂量。”

他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堂下众人：“散了吧。”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愤然离去，有人垂头丧气，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田文镜走上前，低声道：“王爷，十日是不是太紧了？”

胤禛看了他一眼：“紧？他们欠了十几年的债，本王给了十日，已经很宽限了。”

他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指点“十日太紧”。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被太子临时代理户部时的那番胡闹“宽限”引得风言风语不断，他也不想一开始就定下这么严厉的期限。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田文镜不敢再言。

消息传遍京城，有人惶恐，有人期待，更多的人在暗中观望。

一场席卷朝野的清欠风暴，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