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主君的风范(1/2)
观景台上,微风拂动着许知州的官袍下摆,他手中的胡须被指尖轻轻捋过,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驰骋的骑士身上,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好马术,好配合!这般进退有度、默契十足的身手,即便放在禁军之中,也算得上是精锐之选啊!”
话语间,还忍不住轻轻点头,眼底的赏识毫不掩饰。
许知州并不知兵,但是王氏部曲的表现确实令人赏心悦目,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身旁的盛紘连忙连连附和,目光紧随场中滚动的木球,眼中满是惊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知州大人所言极是,这般场面,真是少见!寻常世家子弟的骑术,终究是少了几分这般悍勇与灵动。”
盛家的帷帐里,盛华兰端坐在软榻上,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死死盯着场中奋勇拼搏的骑士,眼中满是好奇与赞叹。
偶尔,她的目光会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经意间扫向观景台旁的王凌,待触及他挺拔的身影,脸颊便会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像枝头初绽的桃花,羞涩又动人,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几分。
盛长柏坐在一旁,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场中的喧嚣与精彩都与他无关,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微光,才泄露了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一旁的盛长枫则全然不同,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扒着帷帐的边缘,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好厉害,好壮观!要是我也能上场,定能比他们打得更好!”语气里满是孩童的天真与向往。
场边的鼓点依旧急促,马蹄声、球杖撞击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马场。
穆伯站在彩台上,神色欣慰,目光扫过场中,心中暗暗点头:这般水准,定能撑起王家的脸面,也能让各位宾客尽兴。
王凌站在观景台旁,一身黛青曳撒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罩甲衣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低调而华贵,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赛事,神色从容不迫,即便面对激烈的较量,也依旧沉稳淡然。
偶尔,他会侧过身,与身边的许知州、盛紘低声交谈,言语得体,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间,尽显世家子弟的风范与气度。
不多时,裁判手中的彩旗再次高高挥起,口中高声喊道:“第二轮,开始!”
声音传遍全场,原本稍缓的鼓点再次变得急促起来,新一轮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次,东侧队伍显然吸取了上一轮急于求成、不慎失利的教训,不再盲目抢球,而是稳扎稳打,每一位骑士都各司其职,注重防守的同时,时刻留意着场上的局势,耐心寻找进攻的最佳机会,他们配合默契,传球稳健,一步步推进,不给西队任何可乘之机。
两队骑士你来我往,攻防交错,球杖挥舞间,寒光一闪,尽显马术与技巧的激烈交锋。
朱红木球在翠绿的草地上来回滚动,时而腾空而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贴地疾滚,如离弦之箭般穿梭在马蹄之间。
每一次精准的传球、每一次奋力的击球、每一次惊险的拦截,都引得全场宾客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时不时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喝彩与惊呼,整个马场的气氛,在一次次交锋中被推向了高潮。
如此你来我往,场上的马蹄声、球杖击球声、骑士们的呼喝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首雄浑的战歌。木球时而凌空飞射,时而贴地疾滚,十六匹骏马在场中纵横驰骋,扬起阵阵烟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骑士们或俯身探海,身姿轻盈如燕,指尖几乎触及草地;或回身截击,动作干脆利落,尽显悍勇之气;或纵马冲刺,骏马奔腾,衣袂翻飞,马术与杖法皆精湛非凡,看得观景台上的众人目不暇接,连连称奇。
盛紘看得渐渐入神,然后不禁叹道:“早闻唐时宫中马球盛况,有诗云‘俯身迎未落,回辔逐傍流’,今日得见这般场面,方知古人诗文所言非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语气里满是对古人风雅与悍勇的赞叹。
王凌闻言,微微含笑,缓缓开口道:“表舅博学多识,晚辈佩服。太宗皇帝当年定击鞠之仪,本意便是让勋贵子弟不忘骑射之本,不可贪图安逸、荒废武艺。”
“马球看似是宴饮嬉戏之物,实则是锻炼人马配合、锤炼筋骨胆魄的绝佳方式,其中的进退之道、配合之法,与军中战阵颇有相通之处。”话语间,尽显他的见识与沉稳。
许知州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难怪本朝马球多行单球门制,相较于唐时双门对攻的厮杀之气,倒是少了几分悍烈,多了几分礼乐排场的雅致,既不失骑射之本,又契合宴饮聚会的氛围,实在是妙!”
说话间,场上已战罢两局。西队先得两筹,东队在第三局奋起直追,连进两球扳平,最终时刻,东队一青衣骑士从边路突进,连过三人,在距球门三十步外突施冷箭,木球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守门骑士头顶——
“砰”地撞在门楣上,反弹入网。
铜锣声响,清脆而悠长,三局终了。
执事手中高举彩旗,高声宣布:“东队三筹,西队两筹——东队胜!”声音洪亮,传遍整个马场。
东西两队骑士纷纷勒住马缰,并马列队,身姿挺拔,对着观景台深深行礼,随后有序退场。
场上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不少厢军军官看得热血沸腾,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时下场,亲自一试身手,感受一番马球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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