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战,西市镇首捷(2/2)
盛长松作为亲卫,也被允许随行,他既紧张又兴奋,紧握着一口王凌送给他的横刀,跟在王平马后。
部队急行军两刻多钟,前方哨探回报,叛军已洗劫了西市镇外两个村子,正押着抢来的粮食、财物和少量哭嚎的百姓,乱哄哄地聚集在镇外空地上,似乎准备分赃后撤离。
其队伍毫无阵型可言,旗帜歪斜,士卒嬉笑,警戒松懈。
王凌立马于一处小高坡上,冷眼观察不远处的那群乌合之众。
果然如斥候所言,这伙叛军衣衫混杂,有的穿着破烂的铠甲,有的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甚至还有人赤着上身,手中的武器也参差不齐,有长枪、短刀,还有的只是木棍、农具,披甲者不足十分之一,看起来更像是被叛军裹挟的流民、地痞流氓,或是叛军中的外围胁从,毫无战斗力可言。
王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身旁的王虎道:“王虎,看见那杆贼将旗了吗?你率领重甲骑兵,直接从中间凿穿过去,打散他们的阵型,扰乱他们的军心!”
“末将明白!”王虎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熊熊,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马槊,高声大喝:“骁骑营,准备!”
身后的六十名重甲骑兵即刻停下脚步,整齐列队,无声地放怖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广陵军,杀贼!”王虎暴喝一声,一马当先,率先冲下高坡,手中马槊直指叛军阵营。
六十名骁骑营重甲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马蹄声由缓至急,越来越响,最终化作滚滚雷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向着毫无防备的叛军队伍拦腰冲去!
那伙叛军正聚在一起分赃,嬉笑打闹,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直到大地开始剧烈震动,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响彻耳畔,他们才猛然抬头,看到一支重甲骑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乱做一团。
有人惊慌失措地试图拿起武器抵抗,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更多的人则呆立当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叛军首领还算有些见识,见状,连忙声嘶力竭地呼喝,想要让士卒们结阵抵抗,可此时的叛军早已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哪里还能听从号令?只顾着各自逃窜,根本没有人理会他的呼喝。
瞬息之间,重甲骑兵便已冲到叛军阵营前,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入叛军松散的人群之中。
如同热刀切油一般,叛军的队伍被轻易撕裂、贯穿,重甲骑兵手中的骑枪不断突刺,马刀肆意挥砍,每一次动作,都能带走一条生命。骨骼碎裂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铠甲碰撞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西市镇外的空地,场面惨烈无比。
仅仅一次冲锋,叛军的阵型便已彻底崩溃,幸存者们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丝毫抵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和抢来的财物,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全军出击!不留活口!”王凌见时机已到,猛地挥剑前指,声音洪亮,传遍战场。
早已整装待发的五百名步卒,发出震天怒吼,如同潮水般涌上,向着溃散的叛军追杀而去,一百名神臂弓手则冷静地列队站在侧翼,拉弩搭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出,对着远处奔逃的叛军点名射杀。
盛长松跟着王平一同冲杀,初上战场,他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双手握着横刀,微微发抖,手心全是汗水,可当他看到身边的同袍们奋勇杀敌,听到叛军的惨叫声和同袍的呐喊声,一股血气瞬间涌上心头,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与战意。
就在这时,一名叛军溃兵慌不择路,朝着盛长松冲了过来,手中挥舞着一根木棍,想要反抗。
盛长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深吸一口气,按照平日所学,猛地挥刀砍去,只听“咔嚓”一声,木棍被拦腰斩断,紧接着,横刀顺势劈下,狠狠砍在那叛军溃兵的身上。
温热的鲜血溅到盛长松的脸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愣了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更加凶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横刀不断挥舞,斩杀着逃窜的叛军。
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叛军本就是乌合之众,毫无阵型与战斗力,再加上广陵军的突然袭击,更是溃不成军。
不到半个时辰,西市镇外的空地上,便已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叛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伙约五百人的叛军,除了极少数腿脚较快、钻进附近山林逃脱之外,几乎被全歼,而广陵军这边,因为士卒们皆有甲胄防护,战术得当,仅仅只有五人受了轻伤,无人阵亡,可谓是大获全胜。
被劫掠的百姓也得以解救,看着自己被夺回的粮食和财物,听着叛军被全歼的消息,百姓们纷纷跪地叩谢,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嘴里不停地喊着“将军英明”“多谢王师”。
战斗结束后,王凌即刻下令,命人清点战场,统计战果,救治受伤的士卒,同时安抚被解救的百姓,将夺回的粮食、财物一一归还,又派人前往被洗劫的村子,查看灾情,安抚百姓,安排人手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他缓缓走到那杆被踩碎的贼将旗旁,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旗杆,用剑尖挑起一面残破的、绣着古怪图腾的旗帜。
王凌转头看向身旁负责记录战功的书记官徐平,神色郑重,声音清晰:“记下,元佑二十四年六月初九,扬州兵马都监、广陵军都指挥使王凌,于宥阳西市镇外,击破叛军游掠一部,斩首四百七十三级,俘获十七人,夺回被掳百姓、粮秣无算。我军轻伤五员,无人阵亡。”
顿了顿,王凌又补充道:“另外,将此捷报,连同战场缴获的贼将旗帜、印信,一并快马呈送江宁行营帅帐,报予顾大帅知晓,让大帅放心,我广陵军定能不负所托,奋勇杀敌,早日平定叛乱。”
“是!”徐平拿起笔墨,奋笔疾书,脸上亦带着兴奋的红光,手中的笔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广陵军成军后的第一战,干脆利落,近乎完美的开门红,他能亲自记录下这一时刻,心中满是自豪。
王凌回望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战场,神色平静,但眼底里闪过一丝喜悦和骄傲,随即又消失不见。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西市镇的胜利,不过是平叛之战中的一场小胜,更残酷、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叛军主力依旧盘踞在江南各地,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今日这一战,至少让广陵军的刀刃,见了血、淬了火,让士卒们真正适应了战场的节奏,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也提振了全军的士气。
而他王凌,也在这弥漫着血腥气的夏风中,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将军之路。
盛长松跟在队伍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已干涸的血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依旧弥漫着血腥味的修罗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坚定。
他看向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的敬畏之情,达到了顶点。
盛长松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刻苦训练,建功立业,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