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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王凌的“秘密武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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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已有定计,这几日我已暗中试验多次,制得新方火药一百余斤,昨日在营寨后方空地处试爆,威力确比常方大上数倍,足以轰塌这段薄弱城墙。”

王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王凌的用意:“主君是想用这些火药炸城墙?若是如此,那这段薄弱墙体,定然不堪一击!”

“正是。”王凌手指地图上那段薄弱城墙,缓缓道出全盘计划:“我意,自明日起,我军表面休整,暗中在营中挖掘地道,通至城墙根下,将火药妥善埋入,点燃引信引爆。”

“若能成功,城墙必塌,我军便可从此缺口攻入城中,绕开城门的坚固防御,直捣叛军腹地。”

盛长松随即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却也不乏谨慎:“此计大妙!既能减少伤亡,又能出其不意!只是……”

“挖掘地道耗时耗力,且需极度隐蔽,一旦被叛军发觉,他们只需从城头向下投掷石块、浇灌滚油,地道便会被堵,挖掘的将士也会身陷险境。”

王敢也沉吟道:“主君,挖掘地道确是好计,但还有一处难题。”

“洪州城高池深,护城河距城墙尚有丈许空地,我军要挖地道,从营中开始挖,必然要从护城河下挖过去,这段河床下的土质松软,极易渗水、塌方,不仅挖掘难度大,还容易留下痕迹,被叛军察觉。”

众人所言,王凌早已深思熟虑,他缓缓开口道:“此事我已有计较。明日初六,顾帅已传令全军休整一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叛军连战八日,早已疲惫不堪,且前几日夜袭惨败,士气低落,明日见我军按兵不动,定然会放松警惕,不会过多留意我军营寨的动静。”

他看向徐宁与王榃,语气郑重:“徐宁,你带着王榃,率后军厢兵,明日上午大张旗鼓地修缮营寨,搬运木材、挖掘土方、加固栅栏,故意制造热闹景象,吸引城头叛军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军确实在休整,无暇他顾。”

随后,他转向王虎,眼中满是信任:“王虎,挖掘地道之事,便交给你全权负责。你挑选二百名擅于掘土的老兵,优先挑选农家出身、手脚麻利且沉稳细心之人,分成十组,轮番作业,昼夜不停。”

“地道不必宽大,能容一人弯腰前进即可,重点是要快、要隐蔽,挖掘出的土方,用麻袋装好运出,悄悄撒入营寨周边的壕沟。”

王虎立刻拍着胸脯,语气坚定:“主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待会儿便去挑选老兵,连夜准备工具,明日一早便暗中开工,三日内必能将地道挖至城墙根下!”

此时的广陵军营寨在侬智全夜袭后再一次迁移,营寨正门距护城河只有不到百丈(约300米)远,但想要挖地道可不简单,更何况还要挖到护城河的

“莫要妄言,我予你十日时间,你细细挖好地道即是。”王凌点头,又叮嘱道:“地道挖掘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每挖丈许,便用木架支撑,防止塌方;遇到渗水,及时用皮囊舀出,避免地道被淹。”

“另外,火药我已封装入棺材当中,棺材用桐油浸泡过的松木制成,防水防潮,待地道挖通,便将棺材送入,埋于城墙根下,以油浸麻绳绞合的引信相连,人撤出后点燃引信即可。”

他环视众人,神色愈发郑重:“此事关乎破城大计,务必严守机密,除尔等几人,暂不告知其他将士,也不必上报顾帅。”

“这并非不信顾帅,而是此事需出其不意,若消息泄露,叛军提前防备,一切努力便会前功尽弃。”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一点,若炸城成功,我等对外只称是找到了城墙的薄弱处,派兵挖踏了城墙的根基,又引护城河水灌之,方才摧毁的城墙,切不可提及火药之事。”

“火药改良之法尚不成熟,且关乎军中机密,关乎我王家的未来,不可轻易泄露。”

“诸位都是我王家的肱骨,与王王家休戚与共,理当保守秘密才是。”

不是王凌不愿意将黑火药的配方献出来,而是朝廷的保密措施本来就不严谨,万一献出去之后,被党项或契丹给得了去,那糟糕的自然也是大周——毕竟,现在大周才是守城的一方。

另外,火药即便是献出去了,那朝廷要用,也是要派遣将领去的,既然总归要有人立功,那为啥不能是我王家来立这个功?

至于顾晏开嘛,王凌也没打算和他说实话,到时候就一口咬定自己刚才的说辞,他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末将(属下)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斗志。

……

八月初六,洪州城外出现了开战以来难得的“宁静”。

按照顾晏开的命令,官家转入休整状态,北门、西门,官军皆按兵不动,营寨中只有零星士卒巡逻,旗帜低垂,仿佛真的在休整休息。

城头的叛军起初不敢大意,依旧严阵以待,弓箭手张弓搭箭,哨兵来回巡逻,警惕地盯着官军大营的动静,但到了午后,见官军仍无任何进攻迹象,渐渐放松了警惕,有的哨兵靠在女墙上打盹,有的甚至凑在一起闲聊,全然没了往日的紧张。

与北、西两门的“真休整”不同,东门广陵军的营寨,却是外松内紧,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一股暗流。

上午时分,徐宁、王榃二人便率领厢军辅兵,在营寨前沿大张旗鼓地“修缮营寨”。

士卒们搬运着粗壮的木材,吆喝着号子,有的挖掘土方加固栅栏,有的修补破损的营帐,干得热火朝天,尘土飞扬,远远望去,一派忙碌的休整景象。

城头的叛军哨兵看了半晌,见都是些寻常的修缮活计,没有任何异常,便渐渐失去了兴趣,不再频繁观望,转而继续闲聊、打盹。

而就在主营寨后方,一处被厚重帐篷层层掩盖的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虎早已脱去铠甲,只着单衣,浑身沾满了泥土,亲自下到地道入口,手中握着短镐,奋力掘土,从昨天后半夜开始,他就带着人开始挖地道,到现在也不觉得累。

两百名精挑细选的老兵,正分成十组,轮番作业,每个人都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有镐头挖掘泥土的细微“簌簌”声,在帐篷的遮挡下,丝毫传不出去。

地道宽三尺,高四尺,仅容一人弯腰前进,挖掘出的潮湿泥土,带着一股地下的腥气,被老兵们小心翼翼地装入麻袋,堆在地道两侧,待夜间时分,再由专人悄悄运出,撒入营寨周边的壕沟。

就这样,广陵军在挖掘地道的行动中,过到了八月十四日。

“快!再加把劲!注意轻些,莫要发出声响!”亲自带队挖土的王虎低声催促,汗水混着泥土,从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潮湿的地道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一边掘土,一边时刻留意着前方的土质,时不时用手触摸墙体,判断是否有塌方的风险,每挖丈许,便指挥老兵们搭建木架,牢牢支撑住地道两侧,防止泥土坍塌。

将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轮番上阵,歇人不歇工,即便疲惫不堪,也只是简单喝口水、喘口气,便立刻投入挖掘。

到十四日的申时,地道距离护城河仅有数步之遥,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泥土也变得愈发潮湿、黏腻,挖掘的速度也随之渐渐的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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