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洪州破城！（续）（2/2）
王凌原本以为，攻破东门之后，叛军会一触即溃，却没想到，叛军的抵抗意志如此顽强，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巷口，都要经过一场殊死搏斗才能拿下，广陵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主君，这样打下去，伤亡太重。”王敢浑身是血，从前方退下来禀报：“叛军据屋而守，逐巷争夺，我军进展缓慢。”
王凌抬眼望去，前方的街道上，叛军纷纷退入两侧的房屋之中，关闭门窗，从门窗的缝隙、屋顶的瓦片间隙向外放箭，投掷石块、火罐。
火罐落在地面上，瞬间碎裂，火星四溅，引燃了路边的杂物，火光越来越旺；石块砸在官军的甲胄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不少士卒被石块砸中头部，当场倒地，再也无法起身。
广陵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叛军主力精锐已是困兽，深知城破之后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此抵抗的尤为激烈，一副“与城共存亡”的架势。
沉思片刻，王凌沉声道：“改变战术，放缓攻势！传令各部，以都为单位，分散作战。”
“不要急于占领地盘，不要强攻街道，放缓攻势，给他们喘口气的时间。告诉将士们，破墙穿屋，逐屋清剿，从内部瓦解叛军的防御体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神臂营继续在屋顶压制叛军，不准让叛军有机会从房屋中冲出来；摧阵军在前开路，用棹刀破门破墙，为轻步卒开辟通道；轻步卒紧随其后，进入房屋之后，逐屋清剿！”
“是！末将遵令！”王敢立刻起身，抱拳领命，随即转身而去，迅速将王凌的新战术传达给各部将士，组织大军调整阵型，执行新的作战计划。
大军迅速分散开来，以都为单位，各自行动。
将士们不再执着于争夺街道，而是将目标对准了两侧的房屋，开始破墙穿屋，逐屋与叛军展开厮杀。
新的战术很快便见效了，叛军原本在街道上设置的障碍、埋伏，此刻全部失去了作用，他们以为官军会继续强攻街道，却没料到官军会从房屋内部穿行，从侧面、背后对他们发动袭击，一时间陷入了被动之中，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摧阵军的重甲步卒手持棹刀，厚重的刀身既是兵器，也是破城锤。
他们走到房屋门口，挥起棹刀，狠狠劈向木门，“咔嚓”一声，木门便被劈得碎裂开来；遇到土墙，便数人合力，数刀齐劈，土墙瞬间崩塌，扬起一阵尘土。
随后，轻步卒们立刻涌入屋中，手中的短刀挥舞，将屋里藏匿的叛军一一砍死，哪怕是躲在角落、地窖中的叛军，也被彻底清剿干净。
随着逐屋清剿的推进，叛军的防御体系被彻底瓦解，越来越多的叛军被斩杀，剩下的叛军要么投降，要么逃窜，东城的战局彻底向广陵军倾斜。
……
东城的激战，牵制了叛军的大量兵力，城北的攻势也顺势达到了高潮。
顾晏开已经返回了自己的指挥岗位上，他刚刚登上指挥高台，便拔剑高呼：“传令：全军总攻！今日必破洪州！”
“咚！咚！咚！咚！咚！”五声急促而沉重的战鼓，如惊雷般炸响，响彻天地！
这是官军总攻的信号！
战鼓声中，官军将士们的士气瞬间被点燃，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洪州城的上空。
“杀！杀！杀！”无数官军士卒如潮水般涌向护城河，云梯车、攻城塔、撞车等所有攻城器械，也全部被推向城墙。
士卒们推着壕桥，奋力冲向护城河，将壕桥架在护城河上，大军顺着壕桥，源源不断地渡过护城河，朝着城头冲去。
云梯车靠在城墙上，士卒们手脚麻利地顺着云梯向上攀爬，手中挥舞着刀枪，朝着城头上的叛军发起攻击；攻城塔缓缓推进，塔上的士卒居高临下，朝着城头上的叛军射箭、投掷石块，压制叛军的火力；撞车则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朝着城门狠狠撞去，“轰！轰！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城头上的叛军已是强弩之末，连续八日的鏖战，让他们早已身心俱疲，再加上东城被破的消息传来，军心大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顶住！都顶住！后退者斩！”北门守将侬智中亲临北门城楼，声嘶力竭地督战。
他抽出佩剑，一连斩杀了数名退缩的士卒，这才算是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大势已去，官军的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叛军的抵抗，不过是徒劳挣扎。
“轰！”的一声巨响，一辆撞车终于狠狠撞在了北门瓮城的城门上，厚重的城门剧烈震动，门闩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随即断裂开来，城门被撞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虽然瓮城里面还有一道闸门，但瓮城已破，官军将士们蜂拥而入，朝着闸门冲去。
瓮城内的空间十分狭窄，叛军早已在这里设下埋伏，见官军涌入，立刻万箭齐发，箭如雨下，官军士卒们纷纷中箭倒地，死伤惨重。
但后续的官军源源不断地涌入，前仆后继，用尸体堆出了一条血路，哪怕是中箭倒地，也没有人退缩，依旧奋力向前冲，只为攻破闸门，拿下北门。
“放闸！快放闸！把入城的官军全部截断！”一名叛军将领嘶吼着，指挥着手下的士卒放下千斤闸。
瓮城内的千斤闸缓缓落下，带着沉重的力道，意图将入城的官军截断，逐个歼灭。
但就在闸门落到一半时，数名官军士卒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前，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了沉重的闸门。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闸门沉重无比，将几名士卒的骨骼压得咯吱作响，他们的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但他们却死不松手，用自己的生命，为后续部队争取宝贵的时间。
“兄弟们！冲啊！不能让弟兄们白死！”一名官军小校高声呐喊，带着更多的官军士卒冲入瓮城，用粗壮的木柱顶住闸门，不让闸门继续落下。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闸门再也无法下降，牢牢地停在了半空中。
“破门槌！上！”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壮汉，推着沉重的破门槌，朝着瓮城内侧的第二道城门狠狠撞去。
“轰！轰！轰！”的声音响起，破门槌连续撞击，城门剧烈震动，门板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缝，门闩也在撞击声中逐渐松动、断裂。
“再加把劲！最后一下！”壮汉们齐声呐喊，拼尽全力，将破门槌再次推向城门。
“轰！咔嚓！”最后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轰然洞开，木屑纷飞，城门后的叛军士卒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当场倒地。
“北门破了！北门破了！”官军将士们见状，齐声欢呼，欢呼声震耳欲聋，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声。
“杀进去！活捉侬智高！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无数官军士卒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洪州城内，朝着城中深处冲去，清剿叛军残部。
北城的防线，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抵挡官军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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