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在伯爵府的第一个白天(2/2)
王凌拍了拍册子:“我便不细看了,你直接报于我听吧!”
“是,伯爷!”赵全汇报起来如数家珍:“昨日,官家一应赏赐之物皆已入库,总计金千两、银三千两、各色彩缎五百匹。另外,按规制,伯爵府年俸一千贯、禄米八百石,另有职钱、添支等,总计五千贯,也一并送入了府中。”
“陛下特恩,伯府一应修缮、日常用度,三年内由将作监和内库支应。”
“京郊的两个庄子,一曰富民庄,有地七百亩,其中水田六百亩、旱田一百亩,有佃户二十一户;二曰古盐庄,有水田一千亩、旱田四百亩并山林百余亩,有佃户三十七户。”
“庄中田亩、佃户籍簿,俱都在册。”
闻听此言,王凌立刻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赵内侍,你回去之后,还要替我多谢谢官家的恩典。”
“是。伯爷!”
……
午后,建昌伯王伯仁如约而至。
他今日穿了身黛色的窄袖圆领袍,身姿挺拔、英姿勃勃,但眉眼间的郁气仍未散尽。
见到王凌,王伯仁便郑重长揖:“少丞贤弟,为兄叨扰了。”
没错,经过从洪州至汴京这一路上的交往,两个年纪相差近二十岁的人已经成了忘年之交,以兄弟相称了。
王凌连忙还礼:“秉节兄言重了,你我同为东南镇守,本就应该相互扶持,怎来的叨扰一说。”
“快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王伯仁细细打量了一下前厅,不禁感慨道:“贤弟这府邸……真是天恩浩荡啊!”
“皇恩越重,责任越沉,越是我等将门效死啊!”王凌亲手给王伯仁倒上一杯清茶,闲问道:“秉节兄府上安置得如何了?”
王伯仁轻笑一声:“官家将西园赐给了我,也在永宁坊内,以后,咱们两家就是邻居了!”
“那感情好!”王凌笑道:“以后咱们两家,可要多多的走动走动!”
王伯仁又笑着与王凌闲聊几句,随即神色一正,道:“少丞,我今日来,是有事要告知于你!”
王凌见他神色郑重,便也严肃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杯子,正色道:“是何事,竟劳动秉节兄你亲自跑一趟?”
王伯仁道:“昨夜宴散后,我遇见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他私下与我说,令国公这两日正在串联几位清流御史,要上奏章,说少丞你‘年少骤贵,宜加磨砺’,提议让贤弟去西北前,先到小州做个团练副使。”
“我估摸着,令国令这名义上是说让你去历练,实则是想将你调离汴京,远离天听,消磨官家对你的恩宠。”
王凌脸上一顿,随即便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令国公,他是疯了吗?竟要如此与勋贵集团作对?”
“之前封爵之议的时候,他便当堂反对,惹得英国公与他撕破了脸,官家也申斥了他。这才过了几日,竟又来为难我这个十五岁的少年?”
“我王家到底与他令国公府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要如此针对于我?”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王凌的脸上除了疑惑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他是南征功臣、新封伯爵,又是官家亲口赞誉的“国之麒麟”,官家既然在此之前就申斥过令国公一次,这一次也不会让他如愿。
再者说,就算是先去个小州做团练副使也无所谓,反正在汴京是学习,到地方也是学习,没什么差别。
他只是不明白,这令国公为什么要如此针对他,自家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闻听王凌的疑惑,王伯仁也是一脸的不解:“这倒不知,少丞若要深究的话,或可去英国公府打探一二。”
“算了。”王凌倒是放下疑惑,再度开朗了起来:“令国公如此不智,倒也不必怕他。”
“勋贵皆出将门,本应同气连枝,就算他令国公府失了兵权,也不该如此针对一个新晋小辈,令国公如此做,只会断了自己和勋贵们的情谊,如此不智之人,怕他作甚。”
王伯仁也笑了起来:“少丞如此开阔,倒是秉节多虑了!”
“怎会如此。”王凌道:“秉节兄心中有我,闻听这等信息便立刻来告我,是少丞该感激才是!”
……
注①:该数据来源于宋仁宗庆历元年的数据,根据记载,庆历元年的时候,三衙禁军总数68万,在册官马20~30万匹,账面骑兵数量是22.2万,占禁军总数的32%,但实际可堪一用的骑兵只有十万左右,其中能与契丹、党项骑兵进行野战对冲的具装甲骑只有两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