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华兰有孕、淑兰亦有孕(1/2)
某日午后,广陵亲卫营校场。
盛长松正在练骑射,他自幼长在江南,虽然跟名家学过武,但都是步战步射的技艺,陆上防身尚可,但想要在军中立足,尤其是他还是担任的亲卫营指挥使,这些技艺就要差了点。
所以,骑战、骑射技艺就得练。
他的骑战技艺是王虎教给他的,王虎可是在西军厮杀过的,回来后又一直统领王氏的三百重骑部曲,骑战技能在整个淮南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有王虎教授记忆,盛长松的进步可以说是飞快。
之前,盛维、李大娘子有担心,就是盛淑兰做了王凌的媵妻,会不会影响盛长松的名声,让人说他是靠着姐姐攀附才升上来,对他以后的发展会有影响。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
但他们唯一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盛长松是在广陵军中做军官啊!
广陵军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以王氏部曲和扬州子弟为核心的宗族式的军队,军中都头以上的军官几乎全是王氏部曲出身!
裙带关系?
广陵军不知道什么裙带关系!广陵军只知道什么是自己人!
盛淑兰成了王凌的媵妻之后,盛长松反而成为了军中上下都认可的自己人了!毕竟是主君的小舅子嘛!
要不然,王虎也不会亲自教授盛长松骑战技艺了。
不过盛长松的进步还是很快的,虽然还达不到王虎给他定下的变态的要求,但相比较普通的禁军骑兵,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盛长松今天连续的科目,是五十步外用细线悬着五枚铜钱,要求驰马而过,五箭连发,皆中钱眼方才算合格。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催马疾驰,张弓、搭箭、瞄准、松弦——
“嗖!嗖!嗖!嗖!嗖!”
五箭连珠射出,三枚中钱眼,一枚擦边,一枚脱靶。
勒马回看,他抹了把汗,心里还是有些不甘:这已是他本月第七次练习此科目了,最好成绩仍是四中。
王平走来,拍了拍他肩:“有进步!上月你只能中两枚。”
盛长松苦笑一声,道:“平哥(王平比盛长松大几个月),我是不是太笨了?伯爷比我还小一岁,已经能够百步穿杨了!”
“胡说什么,你怎么能和主君比!”王平在箭垛旁坐下,笑道:“长松,你别说我说话不好听啊,咱们王家可是百年的武勋世家,主君更是天生将种,百年难遇。”
“咱们普通人,跟主君那样的人物比,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一步步来便是。来,我再教你个诀窍——”
王平站起身,做了个张弓搭箭的姿势,道:“你别死盯着钱眼,看钱眼后那棵树的疤节,当你、箭、疤节三点一线时就松弦放箭!”
“这招叫‘望山射法’,是我爹从教给我的压箱底,你试试。”
盛长松试了几次,果然顺手了许多,射到第五箭时,竟正中钱眼。
“对了!”王平笑道:“骑射首重‘心稳’,你心越急,手越抖!记住,你是亲卫营指挥使,将来要带兄弟们在随着主君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这点耐心都没有,怎么行?”
盛长松肃然以对,郑重感谢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平哥!”
二人坐在校场边,看士卒操练。王平忽然道:“长松,你觉不觉得,自主君说要带着广陵军去西北,军中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盛长松点点头,道:“是啊!往日军中操练,有人还会偷懒。如今个个拼命,晚上还有加练的。”
“昨日我去查夜,见枪阵营的兄弟在月光下练突刺,浑身汗湿透了都不肯歇。”
“因为大家都知道,西北是要死人的。”王平望向远方:“我爹说,他年轻时在西北打仗,几乎每个月都有上千规模的战斗,小股部队出去,常常是十人去五人回,操练不到位的部队根本上不了一线,上了最前线也死的最快!”
“咱们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主君待咱们如手足,咱们不能让主君失望。”
盛长松握紧拳,像是在承诺什么似得:“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让伯爷失望!”
……
十月廿三,霜降前日。
汴京已有寒意,前夜下了场小雨,晨起时阶前凝了薄霜,伯府内地龙烧得暖,各院窗牖糊了新纱,廊下摆满金菊,黄灿灿的,煞是喜人。
盛华兰晨起时,便觉不适,对着平日里最爱的蟹黄汤包,竟毫无食欲,反而有些恶心。
盛淑兰来请安时,亦说最近好似身子懒懒,晨妆时对着镜子照了,却见脸色有些苍白。
二人未多言,只当是秋日燥气,叫厨房换了清淡的粥菜。至巳时时,盛华兰在书房看账,忽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险些从椅上滑倒,幸而扶住案角,这才稳住了身子。
“大娘子!”彩簪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搀扶住盛华兰。
动静惊动了隔壁的盛淑兰,她闻声匆匆过来,见盛华兰脸色苍白、额角渗汗,心中顿时一惊,惊悸之下,自己也觉的小腹微坠,隐有不适。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月事已迟了一月有余!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飞快的划过她的脑海。
盛华兰脸颊飞红,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对自己的贴身女使彩屏道:“彩屏!快去请容嬷嬷来,再请穆伯差人去太医院,请擅妇科的陈太医来!”
“是!”彩屏匆匆而去。
很快,容嬷嬷匆匆赶来,见二人情状,眼中精光一闪,心里立刻猜出了七八分,嘴上却不敢声张,只温言道:“大夫人、二夫人莫急,先到榻上歇着。”
“穆伯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很快便到。”
她亲自伺候二人躺下,又命人烧热水,备参汤,将门窗掩好,莫让寒气侵人……
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容嬷嬷的手指却在微微发颤:若真如她心中所想的那样,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未时正,陈太医至,这是太医院的左院判,专精妇科,宫中贵人和各勋贵家的贵妇们有事,第一时间便会请他来问诊。
陈太医年过六旬,须发皆白,但目光如炬。
他先为华兰诊脉,三指搭腕,凝神细察,片刻,他眉头微动,又换左手。
如此反复三次,忽地起身,对华兰躬身一礼:“恭喜夫人!这是喜脉!滑而有力,如珠走盘,往来流利,应指圆滑。依脉象看,已近两月,胎气稳健。”
“只是夫人近日劳累,略有气虚,待老夫开一剂安胎补气的方子,静养几日便好。”
盛华兰闻言一下子怔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嘴唇微颤:“喜脉……我……我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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